Wueko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姷娘嬤嬤,府里的事就由你來做主了,哪個人心虛了,哪個人不同于往了,你都將人抓起來再說!”柳嫤勸了柳珺一會兒,就吩咐柳夫人身邊的心腹嬤嬤——姷娘掌管柳府事務了。柳夫人的中毒,肯定離不開下邊人的下手,而可以相信的管事娘子里,柳嫤只想到姷娘嬤嬤一個,她曾是柳夫人的奶娘,也是鄭奶娘和鄭管事姐弟倆的生身母親。
交代好事情后,柳嫤挑開珠簾來到外間,見老大夫寫了一張張的方子,卻最終變成一婁婁的廢紙,她皺起的秀眉就沒有舒展過。
“大夫,我母親現在可有什么法子減輕一下癥狀?”對于老大夫說的,三五天時間里毒不會繼續蔓延的說法,柳嫤還是滿含擔憂的。這幾天柳夫人的身體,真的不會繼續毒發得更加嚴重嗎?
“哎!”老大夫拿起毛筆許久,最終還是放下了,“老夫無能辨認出夫人所中之毒,尋常的解毒方子老夫也不知是否奏效!這位東家,您這邊還是快快再請別的大夫過來吧,老夫實在是不敢下方子啊!”
“我知道了,有勞您了!”柳嫤見老大夫的無奈神色,心里還是堵著一口濁氣,塞塞的。方才她已經派人去白府請白玉朗過來了,只希望看在他們的交情上,他可以過來救治柳夫人。
天底下最好的大夫是誰?自然是宮里的御醫了。柳嫤沒有能力請到御醫來為柳夫人看診,只能寄希望于御醫傳人的白玉朗會有辦法,至少可以讓她知道,柳夫人是中了什么毒,解藥該往何處去尋。而不用再像現在這般,沒有絲毫頭緒。
送走大夫后,柳嫤繼續待在柳夫人的床前,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容,她眼里的淚水又迅速地蔓延。柳夫人和柳嫤前世的養母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她們都有一雙形狀完美的杏眸,眸里也一直是那么溫柔。
前世柳嫤的養母,在她六歲的時候,就已經郁郁而終了。而當時她的父親,卻在第二天帶回了一個更加美貌的女人,她這才知道那個和自己長得極像的,她喊了許多年媽媽的女人,并不是她的生母。也是那時候她知道了,原來自己是父親出軌的產物。
柳嫤本就早熟,此后和自己名義上的親生父母也沒有多少交流,就這般不冷不熱地在那個家庭里成長。而很諷刺的是,在她十八那一年,她的父親也去世了,然后她的親生母親帶回了一個男人,告訴她,這才是她的生父!
對愛情的不相信,對婚姻的抗拒,在柳嫤的養母去世后,便扎根在她的心底了。后來笑話一般,她的生母宣布,自己喊了十多年爸爸的男人,也不是她的親爸爸。那時候起,在心底扎根的小樹苗,就迅速成長為參天大樹,牢牢地占據了柳嫤的世界觀。所以盡管身邊追求者眾,柳嫤還是頂著雛的身份,一直到二十九,一直到她穿越來這異世界的大唐。
可是,對自己最開始喊媽媽的人,柳嫤是極為想念的。盡管那不是她真正的母親,可她的溫柔和優雅,給了幼年的柳嫤極大影響,她深深的懷念著自己的養母。而等柳嫤年紀漸長,終于明白當初自己的存在,本就是養母郁郁而終的一大元兇之后,她心里又充滿了難言的愧疚。
穿越到這個世界里,柳嫤翻遍了原身的記憶,發現柳夫人和養母長得一樣,她那時候就想著去看她一眼了??蔁o奈伊始,她是個不利遠行的孕婦,而后生下的安安又那般體弱,她也擔心兩個孩子會在漫長的路途中出事,這才一直將去京城一趟的念頭深埋心底。
再后來,接到京城的來信,得知柳夫人時日無多,于是柳嫤便急急地趕往京城去了,這不僅僅是原身的心愿,也是她自己的心愿。在感情的歸屬上,柳夫人是兩個柳嫤的母親。
來到京城后,親眼看到柳夫人身體康健,在滿足了自己的思念之后,柳嫤想著要回江城去了。原因也不僅僅只是對京城覺得不習慣,還因為她心底里還記著,是由于自己本身的存在,讓養母一直抑郁著,芳華早逝,所以柳嫤才想要離開這地方。
“娘親......”柳嫤嘴里呢喃著,怔怔地看著柳夫人安靜的睡顏,她在心里喊著:“媽媽......你快醒來......”
“你娘她怎么了?”中午的時候,柳父回來了,早在柳夫人陷入昏迷的時候,就有柳府的下人去他辦公的地方稟報了,可是他沒有回來。不是不關心自己妻子的病情,而是在柳父心里,妻子沒有他的責任重要罷了。
“父親,娘親這是中毒了!”柳珺從小便崇拜自己的父親,這見他回來,趕緊將大夫的話轉述出來。
“真是中毒了嗎?”柳父還不太敢相信,他一直認為自己妻妾和美,兒女孝順,也一直為此自豪,這乍聞妻子中了毒,他立刻就惱怒了。而他惱怒的原因,卻全然不同于柳嫤姐弟,“哪個下人如此大膽,竟敢謀害當家主母!”
“是......”柳珺想說,定是那幾個姨娘做的,他話還未出口,就讓柳嫤打斷了。
“父親,這事姷娘嬤嬤已經去查了,想來很快就能將那起子膽大妄為的人揪出來!”柳嫤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看向柳父。
☆、庶妹
“好!”柳父點頭,“嫤兒,你母親現下這情況,家里就交由你做主了!”
柳父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就算他再怎么寵愛幾個妾侍,也不會將當家的權力交與她們,而作為嫡女的柳嫤,代替主母行使管家權,在他看來是最好不過的了。
“是,父親!”柳嫤點頭,背后之人還未抓住,她不會將管家的權力交予別人,這是獨屬于柳夫人的。
柳父又和兩個子女說了一會兒話之后,便匆匆地往外邊去了,他下午還需要去任職的官府上工,耽誤不得。而在他走后不久,白玉朗也匆匆地趕到了柳府。
這段日子,白玉朗一直都待在家里,潛心學習白家的真傳醫術。也是為了麻痹自己,不再想起那點隱晦的小心思。接到下人的報信,有江城來的林家人想要求見他的時候,他立刻就扔下了手中的醫書,腳步匆匆地接見了來人。還未完全聽清楚那人的話,只模糊地知道是她的家人病了,便立刻帶著藥箱出門了。
“白大夫,”柳嫤放下手中沾水的帕子,站起身來將白玉朗迎進屋里,見他眼神有點發怔,又見姷娘嬤嬤也跟著過來了,趕緊說道,“白大夫快請進來!”
白玉朗回過神來,跟在柳嫤身后走到了柳夫人的病床前。他是個合格的大夫,雖然再見柳嫤,心里不免有些蕩漾,卻很快調整了過來。
“......依脈象看,的確是中毒了!”白玉朗俊秀的臉上一片嚴峻,這種毒他只在白家的秘傳醫書上看過,傳說中的“夢魘”。中毒之人會一直做夢,然后長睡不醒,消耗掉身體的精神氣之后,人自然也是跟著消亡了。
這種毒,其實是來自苗疆的一種秘藥,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而據白玉朗所知,“夢魘”是藏在皇家的藥閣里的。少量服用可以幫助睡眠,算得上一味良藥,只有大量服用,才會致人昏迷不醒。而解藥也很簡單,它有一個很直白的名字,叫“夢醒”,同樣只藏于皇家藥閣之中。
聽了解釋之后,柳嫤安心不少,有救就好,至于如何取得解藥,柳嫤看向一邊的白玉朗,“白大夫,這解藥只在皇家才有嗎?”
“是,”不能幫助柳嫤,白玉朗也覺得慚愧,“解藥只在皇家才有收藏,白家也是沒有的......”
“如此,多謝......”如果在白家就能找到解藥,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她一點也不想再拿玉牌去□□尋求幫助了。用過一次借官船上京城,就已經抵過對李瑾小小的恩情了。柳嫤的顧慮一閃而逝,她會發動自己所能去找解藥,也會再次使用饋酢酹的玉牌尋求幫助,現在保住柳夫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白玉朗的醫術了得,就算不能配置出傳說中的“夢醒”來,也能夠稍稍解去一部分“夢魘”的藥性。林家富裕,每年帶到柳府的藥材也不少,許多市面上罕見的藥材,在柳府的庫房里都可以找到,而且還有幾樣可以稱得上“天材地寶”的老藥。白玉朗挑挑揀揀,親自動手將幾十種藥材熬煮成水,遞到了柳嫤手上。
喂了一碗藥之后,柳夫人嘴唇泛著的紫色慢慢褪去了,變成淡淡的嫣紅,臉上也有了幾絲血色。她面容安詳,看起來就像沉浸在美夢中不愿醒來一般。
“現在如何了?”柳嫤問道。
“已經解了部分的藥性了,剩下的......還是得盡快尋到解藥才能徹底解去?!卑子窭蔬@話說得艱難,要往何處去尋解藥?只能是求皇族中人幫忙了!而柳嫤認識的皇家子弟,也就是秦王世子——饋酢酹一個罷了。
這一日柳府不曾平靜過,從早上主母倒下,到傍晚下毒的丫鬟被抓,一樁樁事故讓人瞧得目不眨眼。送走白玉朗之后,柳嫤面容嚴肅,帶著幾個婆子,就往柴房去了,那被抓住的丫鬟就五花大綁地放在那里。
“大小姐!”看守的兩個婆子,是柳夫人身邊的心腹,她們守在門口,防止她逃跑或者尋死。
柳嫤走進簡陋的柴房,早有激靈的下人搬來了椅子,可以讓她以睥睨的姿勢,落落大方地坐下來。椅子四周圍著好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各個都是夜叉的模樣,很能唬人。
“讓她說話,”柳嫤高高在上地指使著。為防止這丫鬟咬舌自盡,她的嘴巴是被抹布堵上了的,加之全身又被麻繩緊緊地捆住,被丟在凹凸不平的柴火上好一段時間,小丫鬟也是難受得很。
“冤枉??!”丫鬟剛可以說話,就喊冤了,她只知道柳嫤是柳府的外嫁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還想著等柳夫人死后,自己可以撈得些好處呢。
“掌嘴!”柳嫤見那丫鬟目光閃爍,一個勁地假裝委屈,眼睛里卻暗含得意,就知道這人還不肯老實下來呢。
“啪啪”幾個大耳刮子經由婆子的大手,扇在了丫鬟秀氣的臉蛋上,頓時她白嫩的臉皮就紅腫起來了。
“老實交代!”一個婆子提著那丫鬟的頭發,將她扯到柳嫤面前??粗@么個可憐模樣,柳嫤欣賞地給婆子暗暗舉了個大拇指,真是有幾分容嬤嬤的風采,實在太對她的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