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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一室如暖春的慈寧宮時,她才似轉世為人一般猛然驚醒,像一場夢的驟然逝去,她不知該是愉悅抑或悲戚。
祁桑沒有猶豫,宮人為貴妃解了披風,跟著她方行了兩步,卻見貴妃冠服一角止住搖曳,如白瓷一般的精致側顏朱唇輕啟,冷聲不容置疑道,“都在外頭候著。”
喬太后對著一盆已然顯頹勢的文竹持銀剪一籌莫展,祁桑進殿行過大禮,也不起身,便跪在地上不語,太后瞧著她模樣頓了頓,忽覺有趣,“你憑什么認為,哀家一定會幫你。”
祁桑也不再避諱,直視太后的鳳目,眼眸中俱是凄涼與不甘,似一團火焰燒到人心里,喬太后怔了怔,眼前人的模樣,驀地讓她想起粱臣熙死后的雨夜。
她那時,怕就是這般眼神。
貴妃篤定道,“就憑這是臣妾與太后最后的機會,臣妾為了布置眼線送信與太后,已經用了最后一顆棋。太后肯宣召臣妾,臣妾便懂太后心中所想。”
喬太后不再看她,轉首去看那盆文竹,深綠色的枝葉顫顫巍巍,是如此脆弱的,不堪一擊的,似乎輕輕一碾,便萬劫不復的模樣。
這脆弱讓人忍不住去摧毀,去撕裂,讓它一地破碎殘敗,再無法拼湊完整。
祁桑看著太后的眼神,勾唇一笑,頗為殘忍,她輕聲道,“憑那個人,太后與臣妾都不想再見。”
驀地,佳人皓腕從喬太后手中接過銀剪,利落將一處枝葉剪下,細碎的生命四散零落,太后聽見眼前人一字一句地微笑,“明年春來,或是往后任何一個春天,都將與它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是貴妃的分割線,如果說之前的祁桑不值得人去恨去討厭,之后的就不是這么回事了。
謝謝我們親親z同學的手榴彈~然后今天還意外的漲收了兩個!謝謝新來的小伙伴認可我對我慧眼識珠哈哈哈哈哈!
晚上有喜歡的戰隊的比賽,那么看了一會兒的snh48的總選,第二和第一的發言嘛,就微博轉的很火!啊對了說到微博我很蠢,掛在了作者主頁,但是手機版的小伙伴應該都看不見,微博名字就是“汐容”~
然后說到這個女團的事情,我也找了前幾年鞠婧祎沒有登頂冠軍寶座的視頻來看,怎么說呢,第一第二我覺得都還不錯,第一的姑娘是歷盡千帆然后現在正當紅,對比之前的自己已經非常穩重大氣,在娛樂圈經歷了更多的磨練,現在的話是個非常合格標準的第一名。第二的姑娘很有野心也很真實,而且說實話誰不想贏呢,但是總覺得世間事大概有因果,第一因為多去參加了一些劇啊活動啊這些,就磨練出了更適應大眾和娛樂圈的性格,第二的妹子我看網上也有很多人都表示其實待遇不太好,對她的發言網上也是褒貶不一。那就希望以后都能慢慢加油~還有就是,符合大眾的審美真的很重要,其實我自己也不是一個非常符合大眾審美的人,看文應該也看得出來,有一些很強硬的地方,所以今天看到這個事兒有點唏噓,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需要,嗯怎么說,在一些必要的時候能夠示弱服軟,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吧……爾爾和我都會好好學習這一課,但是又保持自己的性格不媚俗的。
哎呀也不知道為什么說這個,就是剛看完心有感慨不吐不快了,跟大家嘮嘮家常吧!
人生在世凡事講究個度,那么言歸正傳哈,這一陣子我們的更新是不是很頻繁啦!
對啦!講究個度,所以我們要斷更一周啦!!今天這一章幾乎是最后一篇存稿啦!我三號離開家,六號才會回來,下周可能最多還有一更或者兩更啦!
具體時間還不太能確定,希望大家在收藏夾關注更新,或者可以加群、微博私信問我~
七月末八月初的日子,酷暑未歇,注意身體努力生活工作,愛你們!
第64章 乞殘骸
天鼎六年臘月初四,太子早起咳嗽了兩聲,皇后陪著用膳,瞧著兒子垂首喝粥,想了想仍不放心道,“不若今日教清歡與太傅請假罷?母后宣楚太醫來給離哥兒瞧瞧,別是昨夜染了風寒……”
宮人緊張地瞧著太子紛紛勸說,硯離拿著絹帕擦了擦嘴,坐直了小小的身子對母親安慰一笑,“母后別擔心,兒臣無礙!過幾日便要休沐過年,《論語》習完便該要講《孟子》了,太傅答應兒臣會與詩三百一同教習,說不定還可以接著學《孫子兵法》呢!”
硯離今日穿的皇太子玄色蟒服,將玉雪可愛的小人兒襯出了幾分穩重,鐘離爾心疼地撫了撫兒子衣袍上的褶皺,默嘆太子也不過三歲的年紀,便要這樣事事老成周全,不敢懈怠。
外頭將要下雪,皇宮上頭的天一片深青灰色,濃云壓頂,她送兒子出坤寧宮門的時候,小心握著他的手往上用力提,硯離自己費力抬腳邁過朱漆門檻兒,她瞧見他蟒袍邊兒的一圈滾絨模樣柔軟,不知為何忽然便要熱淚盈眶。
阿喜抱著太子的書袋侍立身后,硯離站在母親宮門前漢白玉的臺階上努力朝她揮手,眉眼彎彎的模樣像極了她。
她看著兒子有些凍得透紅的小臉兒,和他努力揮別的雙手,心口一緊,驀地出聲喚住他,“離哥兒!”
硯離瞧著母親快步走來,俯身在自己面前,為自己攏了攏披風,便瞧著她甜甜一笑,母親望著他的目光滿是深情。
她眼眶將要紅了,這天似乎比往日要冷了些,她的手指冰涼,看著兒子為自己的反常打圓場,“今日小寒,離哥兒在文華殿若是冷了,便教阿喜回來給你取衣裳。”
硯離看著母親一笑,聲音軟糯清脆,“小寒之日雁北鄉,又五日,鵲始巢,又五日,雉始雊。今日若是兒臣瞧見大雁南徙,晚上便講與母后聽!”
鐘離爾對兒子笑著點頭,柔聲應道,“哎,母后讓小廚房晚上熬了魚湯給你暖胃。”
太子眨眨眼,阿喜怕遠處有冰的地方滑,便向皇后告退,牽著硯離的小手任他歡快地往遠去了。
天際似有鴻雁啾鳴,仔細分辨卻又不見蹤影,一身素凈常服的皇后在壓城的烏云之下靜立,一直目送著兒子小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宮道遠方。
這一日在她后來的生命中,再被想起,只剩下最清晰的兵荒馬亂。
處于苦難之中的人,往往無暇顧及自己內心的想法,只有隨波逐流地度過眼前一刻,再去思考來日后路。
她送別了兒子,靠在坤寧宮的軟塌之上,額角突突地跳著,疼痛感與病中的混沌令她半夢半醒。
蔻丹染就的精致指尖扶著云鬢,三千煩惱絲重得讓她覺得負累,鐘離爾不知為何,回想起這些年連爍與她,共同在兒子面前相敬如賓的畫面。
依著二人從前的約定,他雖不常來看硯離,可來時也會盡到做父親的職責,陪著太子玩耍或是讀書。每每此時她便全身而退,只盡心扮演一個紅袖添香的溫柔母親。她與他這些年甚至不曾在兒子面前爭執過一句,他認同她養育太子的方式想法,她亦從來小心呵護他在兒子心中高大圣明的形象。
這一世做家人,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卻好歹是和樂融洽的模樣。
能讓硯離心無芥蒂的長大,于她而言便夠了。
殿外忽然開始變得嘈雜,她想要睜開眼,神思卻昏沉迷蒙。皇后與膠著的眼皮苦苦斗爭,眼前無邊的漆黑,周身有些冷,像是墜落一場黯不見底的噩夢深淵。
清歡猛地推開門的時候,她終于力竭,睜開雙眼,瞧著眼前慌亂的婢女,右眼皮牽連著她的太陽穴,一并開始瘋狂跳動。
清歡的面色極差,雙手不知要怎樣擺放,甚至忘記給皇后行禮,站在那兒語無倫次地叫喊道,“娘娘,宮人來報,說太子殿下推著貴妃娘娘墜落到了御花園的池塘里……被融冰磕碰了額角,現在昏迷不醒地送去了乾清宮……”
這一場串的話磕磕絆絆,她一時竟回不過神,方要開口卻見小令子連滾帶爬進了內殿,小太監嗓音尖細,跪在地上哭嚎道,“娘娘!全公公偷偷送來消息,說殿下身上不知為何,穿的竟不是蟒服,被人換了龍袍……現下太后正往乾清宮趕,眼瞅著就要到了啊娘娘!”
如同平地驚雷劈在她身上,接踵而來的變故讓她應接不暇,皇后面容顏色全失,指甲掐著手心的軟肉漸漸滲出血絲來,她逼迫自己維持著十二萬分的清明,咬牙思量了一刻道,“你說殿下推著貴妃落水,貴妃現在何處?”
清歡瞧著皇后飛速道,“皇上差人將貴妃送回了翊坤宮!”
皇后思慮不停,瞧著小令子又忙道,“太后此刻可是約莫已進了乾清宮?”
小令子不假思索回道,“是娘娘,這會兒怕是已經進殿了……”
皇后厲聲打斷道,“皇上在不在寢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