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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繼續趕路。
同坐在飛翼獸上,兩人都沉默不語。長如看見地下的土地裂縫逐漸變多,一道道黑暗的裂縫,深淵的恐怖隱隱透露出來。
“這里好多裂縫……”長如道。
連動物都漸漸變少,土地呈現出一種焦黃和暗紅的顏色,如同浸染了鮮血,叢生著雜草。
天空漸漸陰沉,風雨欲來的模樣。黑壓壓的云層慢慢壓了下來,飛翼獸狂躁地甩著腦袋。
彭賽準備讓飛翼獸找個地方停下,一剎間天空傳來一聲尖嘯。飛翼獸如同遇見天敵,竟是失了控制慌忙逃命。
彭賽連忙安穩住它,天際飛來一只巨大的鷹鳥,烏黑的羽翅,叫聲凄厲。它的喙尖銳巨大,爪子更是寒芒逼人。
飛翼獸被它直接撞到了一邊,哀鳴著下落。彭賽拿起手中的矛就擲向那只鷹鳥,它躲閃不及,翅膀被矛穿透。
長如看見鷹鳥發出憤怒地尖叫,四面八方頓時都飛出來一些同樣大小的猙獰的鳥類猛獸。母飛翼獸被幾只圍住攻擊,彭賽他們也自顧不暇。
“可惡!這些鳥!”長如臉被紛飛的堅硬羽翅打得生疼。彭賽精神力震懾了一批鳥,但仍有更多的鳥圍上來,為了他們這些獵物奮不顧身撲上來。
“下去。”彭賽臉色冰寒,讓飛翼獸下降,但飛翼獸已經被鷹鳥圍住一團,無法掙脫。由于他一只手捏著繩子,一只手拿著其余的矛,長如頭發被一只鷹鳥鉗住,用力一拉,她頓時掉了下去。
“艾瑞緹!”彭賽目眥欲裂,隨著飛翼獸被這些野獸攻擊的慘叫聲,他一躍而下。
他們身下的土地裂開的暗無聲息的裂縫沉默地對著他們張開口,吞沒的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本來有鷹鳥追了上去,還不肯放過這兩塊到嘴邊的肉,結果看見他們掉入縫隙中,便徘徊在縫隙上面,不敢往下去。
天上的兩只飛翼獸也發出哀鳴,母飛翼獸抖落下它們的包裹,鷹鳥們一哄而上,爭搶著撕碎它們的骨肉羽翅,沒過多久兩只鳥就摔了下去,被分食殆盡。
“簌簌……”
長如被彭賽緊緊護在懷中,直直往下墜落。長如能感覺到他們常撞到巖石上,但彭賽一聲不吭,把她的腦袋按在懷里,擋住了絕大部分的撞擊力度。
也不知墜落了多久,長如感受到兩年落在一塊巨大的蓬松的肉墊上。落下去又被彈了起來,彈了兩三下,他們才緩緩停住。
長如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但她總歸不是自己的身體,便也沒有太大的痛苦。她連忙爬起來看彭賽怎么樣,他閉著眼,背后血肉模糊不敢直視,彭賽艱難地睜開眼,繞是他鋼筋鐵骨,摔下這么深的深淵,也扛不住。
“受傷……了嗎?”彭賽視線落在她臉上,藍色的眸中只倒影著她的身影。
“我沒事。”長如搖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砸在他的身上。“為什么要跳下來?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沒有誰……是能不能死的。”他虛弱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蟲族完結了嗎?
沒有。
第170章 第蟲族之母的稱霸之路(16)
長如給他檢查傷口, 她發現他的鮮血居然滲透進了這粉色的果凍狀肉墊中。底下的顏色逐漸艷麗, 吸收彭賽的血。
她快速打量四周,這底下的深淵并不是想象中的陰森可怕,各式各樣的蘑菇巨大得像一座小屋, 有著透明粼粼的藍綠色光芒。它們生長在黝黑的泥土中, 光芒一直綿延了很遠。
“利德安……”
她將他翻過來,撕掉自己里面的襯衣給他包扎,勉強止住血。
長如簡單地給他包扎好身體, 然而底下的蘑菇從原本的藍綠色變成了紅粉粉的顏色,在萬千朵蘑菇中格外鮮艷。
長如擔心會出現什么異變, 連忙抬起彭賽的身體,彭賽早已昏迷過去了, 臉蒼白得嚇人,嘴唇更是沒有血色。
“利德安,利德安……”長如低聲呼喚他, 彭賽艱難地動了動眼睫,沒有睜開。“不要睡, 不要昏過去,你會失血過多昏迷的。”
長如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好不容易有點進度, 萬一把他折騰死了, 她還攻不攻略了。
系統:“渣!”
長如眺望四周,底下的泥土掩埋著各種動物的尸體,長如可以看見它們逐漸被泥土腐蝕, 泥土下不知道是什么蛇形的東西在蜿蜒。
長如剛想站起來,突然他們坐著的這個蘑菇狀的東西發生劇烈地顫抖,中間居然陷了進去,長如和彭賽被包裹進去。
“利德安!”長如手忙腳亂地抱住彭賽,彭賽閉著眼,像是童話中俊美得不可思議的王子,等待著自己命中注定的公主。
繞是情況危機,長如還是色膽包天,湊上去吻了吻他的臉,然后趕緊縮回來。
長如兩人被這個蘑菇包裹住之后,有種被水流裹挾的感覺,溫暖舒適,呼吸順暢,好像在母親的子宮中。長如擔心有什么危險,她伸展開拳腳,但面對著粘稠得堪比橡皮糖的晶質,以她的力氣根本無法掙脫。
在長如沒看見的地方,彭賽的后背的傷口失血自己逐漸止住,但粘稠的晶質還妄圖滲入進去。
長如本來身體也隱隱作痛,被著晶瑩的東西包裹住之后麻痹了痛苦,最后她不由得依偎著彭賽,慢慢睡了過去。
彭賽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他是一個家族勢力很大的富家少爺,他喜歡上一個老頭包養的小三。那個小三膚白貌美,絕世尤物,配上那個老頭簡直是暴殄天物。他勾勾手指,那個老頭子就把小三麻溜溜地打包送了過來。而后他愛上了那個女人,跟她每日如膠似漆,雖然他當時并不清楚。但后來他丟棄了那個女人,誤會她,再三欺騙她,侮\辱她,互相折磨了幾十年,看著她年過半百就死去,在她的葬禮上,他才明白自己的感情。但是已經晚了,此生再沒有第二個她。
彭賽睜開眼,夢早已記不清楚,只有那種悔恨交加,痛不欲生的情緒一陣陣回蕩在胸口,讓他窒息到喘不過氣來。
直到看見窩在自己懷里的長如,他一顆心才慢慢平靜。
周圍晶瑩的晶質把他們緊緊包裹著,讓他們貼緊到紋絲不露。彭賽沉默地看著自己懷里的女人,回想起剛才夢中支離破碎的記憶,第一次想認真審問自己的內心,他到底對這個女人是什么感受。是愛,還是莫名其妙的憐惜,亦或者只是短暫的喪失了理性下的荷爾蒙作祟。
他回想起剛剛長如從飛翼獸上落下去那一瞬,他在想什么?他什么都沒想。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艾瑞緹死。
其實作為一個與蟲族戰斗多年的將軍,他見過太多死亡,有多少身邊常伴的戰士們,一個個死在了蟲族的嚙齒下。消滅蟲族,是他畢生的使命,見證死亡,是伴隨而來的附贈。
他不想讓艾瑞緹死,除了僅僅是出于同伴的感情,還有那種壓抑心底的悸動,死死埋著不顯露一分的情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