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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元：“你怎么下來了？不舒服就好好歇著，少見的生病，可別作自己的身體了。”

“我好得差不多了。吃點東西，訓練到晚上去睡覺。”

老大把他推到沙發上做好。“得了，趕緊休息。吊著半條命過來，打游戲也不爽。”

長如給他粥菜，吳勛勛看著大家都看著自己，低頭慢慢吃飯。

“我出去一趟，晚上/你們先訓練幾局，可以不？”長如說。

“沒問題！”老大比了個ok。

幾個人也笑嘻嘻點頭。

“徐落姐記得給我們帶好吃的呢。”小五道。之前雖然因為老二跟大家置氣，后來袁元開解了幾次也就好多了。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老三錘他的頭，兩個人又打鬧起來。

“哎徐落姐，我想吃鹵鴨脖子。”老四舉手。

“你自己不會買嗎？”吳勛勛面色不善，護著長如：“鴨脖子那么遠，誰給你帶。”

老四很委屈：“他們不送外賣嘛……”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給你們買。”長如笑，眸光轉向吳勛勛。“好好休息，聽到了嗎？”

“聽到了。”吳勛勛陰沉的臉色頓時雨過天晴，暖洋洋地傻笑著。

咦……

眾人心中發出鄙夷的聲音。

長如出了基地，打了個車往跟維娜約定的地點去。

天氣不怎么好，長如出來的時候帶了把傘。在山下她仰頭望著，半山腰的亭子上坐著一個女人。

雨水濺濕了她的褲腳，長如低頭挽好褲腳，慢慢打著傘上山。

好在這個小山是處在市內，平日常有人上山游玩。地上鋪了水泥路，很寬敞。

長如走到半山腰，看見維娜坐在亭子里。她比之前瘦了很多，也沒化妝，穿著件薄薄的衣服。山風凜冽，風灌進她的衣衫中，她向來美顏性感的身體居然消瘦了一圈。蒼白的臉，暗綠的眼睛，像只徘徊在山澗間的幽靈。

“維娜，你怎么……”

長如走過去，手握住她的肩膀。一陣涼意滲透出來，她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我以為你不會來……”維娜泛白的嘴唇開合著。

長如收下傘，把她的濕漉漉的頭發撂到耳后。在她身邊坐下。

“說，到底有什么事？”

維娜抬頭看天空，天空潑墨般染上稠黑，遠處城市的燈光陰影在夜色下迷幻美麗。

“有星星呢。”

長如抬頭看，天空果然亮起了幾顆星星，細小閃爍地掛在黑夜里。

“當初和徐落一起去墨爾本玩，也是下了雨。我們坐在貨車后面的貨物堆上，很ying很不舒服，但是因為她在我身邊，所以我很開心。我們靠著車廂仰頭看星星，星星本來很少，一顆兩顆稀疏得不行。后來車廂晃著晃著，我快睡著了。徐落推著我的胳膊，叫我看看天空。我抬頭一看，幾乎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到了另一個世界。繁星滿天，燦如星云。地上是綠色的地毯，陰暗交疊起伏不平的裝飾的樹林，天上是黑色的幕布，繁星點綴，星光閃耀。就算是現在能做出的最好的星空裙也比不上的十分之一。”

“真的太美了……”維娜說，“徐落沖我笑。她平時笑得很少，但是那天晚上，她朝我笑，眼睛里都裝滿了星空，美得我心跳都亂了。”

“也是從那天晚上，我開始確定我確實喜歡她。不是什么同性戀不是什么獵奇，我喜歡她，無關性別。”

長如只是沉默地聽著，她當然有那天晚上的記憶，但是對于她來說，不過是一出電影中的一個小小片段罷了。

“我愛徐落。我猜她也喜歡我。”維娜轉頭看長如。“你覺得呢？”

長如覺得有點不妙，繼續保持沉默。

維娜臉湊近她的臉，眼睛直視著她的眼睛，碧綠的瞳孔倒影著長如的身影。

“你不是徐落……”

長如心中一跳，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維娜繼續開口：“你肯定不是徐落。徐落不會不喜歡我，她怎么可能不喜歡我。”

“我找她找了很多次，她都對我那么冷漠。我好傷心，從沒有人這么對我過。從來沒有過。每個男人都為我著迷，每個女人都羨慕嫉妒我。我是最美的，最好的那一個，為什么不喜歡我？”維娜抱住自己的胳膊。

長如這才發覺她精神狀況有點不對勁，晦澀的眸子混沌迷亂。

“維娜，你怎么了？”長如晃了晃她的胳膊。

“我沒怎么！”維娜口氣突然兇狠了起來。“我什么都沒有！我不是同性戀！我只喜歡她！不要說我病了，我從來沒病過，你們才病了！”

她站了起來，長如的外套掉在地上。維娜憤怒地轉著，好像周圍有著看不見的人在攻擊她，她揮舞著拳頭，狀若瘋狂。

“維娜……”長如站起來呼喚她，這是怎么回事，上次見到她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維娜眼中沒有她，她自顧自跟自己不存在的敵人搏斗，雙拳瞎揮舞著。長如怕她傷到自己，又怕自己被誤傷，小心站在旁邊攔著她。

長如還想著要不打120，維娜現在的狀況實在不容樂觀。

但是突然間維娜冷靜下來，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天空。

“抱歉，我嚇到你了。”她低頭看著長如平靜地說道。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