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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陡然凝聚,在桌子上,躺著一個閃閃發(fā)亮的東西。正是她剛才在路上看了好幾眼的王冠。
可惡!那個跟蹤狂又摸到她家里了來!
長如氣惱地把水晶王冠摔在地上,亮晶晶的王冠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碎成了兩截。
她打開衣柜,查看床底,翻看桌子下,手里捏著一把水果刀,要是那個變態(tài)還敢躲在她房間里,她非得手撕了他不可!
房間被翻得亂糟糟的,連垃圾桶都看了一遍,自然什么人都沒有。
長如氣得要死,那個變態(tài)不止一次關顧她的房間,不,也有可能是她家。
起先,長如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甲剪有點不對勁,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指甲剪里頭有個被她扣掉的貼紙,而她用的這個沒有。還有梳子,明明用得很久很光滑的,某一天早上她梳頭的時候,居然被上面不知道哪的木刺給扎到了。這絕不是她的東西。阿姨說自己的垃圾很少,見鬼,她每天提下去一大袋垃圾去哪了?垃圾桶里的姨媽巾居然也會不見?還有很久沒穿的內褲內衣都無影無蹤。
而且不僅僅會丟很多東西,還莫名其妙多出來很多奇怪的東西。有時候是她喜歡喝的奶茶放在桌子上,有時候是她喜歡的花插在床頭,有時候是些漂亮的小石子串成的手鏈,有時候是只憨態(tài)可掬的烏龜。
當然,無一例外都被她轉送給了垃圾桶。
她逐漸發(fā)覺,那個跟蹤狂的眼神和影子,都無處不在。
“死變態(tài)!你再敢來我家!我就雇十幾二十個保鏢!”長如拎著刀扒在窗上看,窗戶下有道橫杠,底下的草叢也有零零碎碎的樹葉。
她恨恨把刀丟下去,鋒利的刀插在泥巴地里,黑暗的草叢中,刀閃著白光。“再敢來,捅不死你!”
“啪嗒!”把窗戶關上了。
她沒看見的是,在她的窗戶旁邊,一個人艱難地撐在那兩面墻的墻角處。過了許久,那人才踩著橫杠慢慢滑下去。
他落在地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彎著腰悄悄走近那把刀,又停在那里不動,似乎在猶豫。
過了一會,他抽出那把刀,小心地用捧著圣旨的姿態(tài)捧著這把刀,虔誠地吻了吻刀柄。然后把它放進自己的包里,鉆進了草叢。
*
長如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夢里一條冰冷冰冷的蛇爬在她身上,她額上冒出汗。那些蛇突然分裂成無數(shù)個人的腦袋,無數(shù)張帶著笑容的臉,那些臉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笑瞇瞇的,帶著惡心的、淫.邪的笑容。他們張開嘴呼喚著:
“長如,長如……”
“乖,寶貝過來,過來……”
“怕什么,別怕啊。來,放輕松……”
“真漂亮的小姑娘,真嫩,嫩出水來了哈哈哈。”
……
蛇身纏繞住長如,每張臉都圍著她笑。帶著笑容,漸漸絞緊蛇身。
“呼!”長如驚醒,扭頭望鬧鐘。
5:27
她手遮住眼睛,喘了幾口氣,才慢慢恢復平靜。
長如睡也睡不著,便爬起來,下床去洗漱。打理干凈早早的出了門,外頭空氣涼爽怡人,直到又感受到了某道如影隨形的目光。
長如壓抑住內心的戾氣,問系統(tǒng):“系統(tǒng),有沒有辦法確定他的位置”
系統(tǒng):“確定不了。我只能感應到他是哪個方向。”
長如隱晦地朝系統(tǒng)說的那個方向看了看,只有重重疊疊的綠植還有蜿蜒交錯的小路。
她皺起眉頭,繼續(xù)走路。
真像只老鼠。算了,就當不存在。反正這個月都是這么過來的。
長如倒也不是沒想過報警,但她有系統(tǒng)都沒抓住那個變態(tài)。報了警也不一定抓得到他,還容易傳出各種風言風語,更何況她也在這呆了不了多久,也就算不欲招惹麻煩了。
長如依舊戴著口罩和帽子,慢吞吞地走到學校。學校操場上很多運動的學生,有的一圈圈地繞著操場跑步,有的做著各種鍛煉,倒是很熱鬧的樣子。
長如回到班級才摘下帽子口罩,班上的同學都一幅熱火朝天討論的樣子,長如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們。
“七夕之后,我們學校又要舉辦運動會了。”雀斑男說。
“是啊。老師還規(guī)定班上同學都要參加。”蘑菇頭女撅著嘴,“像我這種什么特長也沒有的,參加了也沒有,就是陪襯。”
肌肉男很得意地說:“這回我的丟鉛球肯定還是第一。彎彎你就看著。”
眼鏡女翻了個白眼,問長如:“彎彎,你要報什么項目?”
長如暗道自己這一身怪力,報舉重還差不多。難不成表演柔弱少女扛大磨盤嗎?“我嗎?我不是很想?yún)⒓印D懿粎⒓訂幔俊?
眼鏡女為難道:“可是你上次也沒參加,感冒請假,所以老師也沒說什么,這次再不參加不太好。”
雀斑男維護齊彎彎,“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彎彎的身體這么柔弱,哪里參加得了這些劇烈運動。”
“是啊,不然這次也請假算了。”
長如跟這邊的狗腿子四人組正商量著,一道涼涼的聲音插進來。
“你必須要參加。”蘇止戈站在長如身后,長如被這突然發(fā)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不許裝病不參加。”
“喂!別以為你是體育委員就很厲害了。”肌肉男擋在長如面前,眼神不善。他早就看這個臭小子不爽了,這家伙故作矜持,實則肯定打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齷齪心思。
“你有個什么資格吩咐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