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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帶的東西帶了嗎?”
“我帶了,可是……”
“別可是了,快點。”
他們拐進小巷子里,秦酌寒拿出她讓她準備的針管,看她將毛衣的袖子推了上去,露出雪白的小胳膊。
針頭扎進了皮膚里,取出了一管血液,昨晚,她也是這么看著那個男人從自己的血管里抽出了一管血,遞給了她。
如今她把這兩管血都交給了秦酌寒。
“測一下DNA,越快越好。”
“這是,你和誰啊?”
“你別問了先幫我測一下,之后我再告訴你。”
“好。”
他們從小巷子里擠出來,齊舒瑤目送著他開車離開,一顆撲通通的心慢慢安靜下來,隨后朝著包子鋪走去。
可惜店鋪并沒有開門,這一條街都關著門,看著破破爛爛的。
對街就是政府大樓,可這條街卻破成這樣,讓一些個口號和政策顯得尤為可笑,她不想再看下去,猛地轉身,和身后悄悄撲過來的幾個人對上了視線。
反應過來的齊舒瑤拔腿就要跑,卻被幾個人迅速抱住,抬上了一輛寬大的面包車。
齊聿從沙發上猛地驚醒,他翻出腦后的她的圍巾抱在懷里,在辦公室里呼喊著她的名字。
周成聽見聲音立馬推門進來,
“小姐說下樓去轉轉。”
“去多久了,人呢!”
他撞開周成的肩膀跑下樓去,時間還是很早,院子里只有打掃衛生的大叔在掃著殘雪。
保安室里的門衛看到他站直敬禮,齊聿快步跑過去。
“小韓看到我女兒了嗎?”
“看到了,齊小姐說出去買點早餐,往那邊去了。”
齊聿立馬跑出去,朝對街過去,才過了不到十分鐘路上車子就多了起來,包子鋪旁雜貨店的大娘打著哈欠過來開門,看到他熱心的提醒了一句,
“小伙子慢點跑,這路上凍了冰,特別滑。”
“大娘,你看見這附近有個小姑娘嗎,一米七多點,穿著個米色的大衣。”
“小姑娘沒看到,這條路上我來的時候就沒有人,但是小伙子,你是不是對面政府里的人,我跟你說說,這條路上的車子開得太不遵守交規了,我剛才從那邊過來,騎著我的這個小電動車,結果一輛面包車唰的一下就壓著紅燈過去了,速度那么快路上這么滑,要不是我沒起來步,這就被撞飛了……”
齊聿聽著大娘的話朝路上看去,又回頭看著掛在包子鋪牌匾旁邊的攝像頭,打電話給周成,
“馬上查一下藍天大街盡頭的這里的監控錄像,從現在開始往前查。”
他又走到大娘身邊詢問,
“阿姨,我問一下這個攝像頭是個人安裝的嗎?”
“那不都是你們公家安的嗎,說什么配合治安,不過這確實有用,之前包子鋪還開門的時候就靠它抓住幾個不付錢的,不過他們家早就不干了,這么長時間這店也兌不出去。”
“好謝謝阿姨。”
他又聯系了城管隊的人,焦急的回到辦公室,周成也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沒看到齊舒瑤的身影。
“老板,電話也沒人接。”
“監控發過來了嗎?”
“還沒,那邊還在找人處理。”
“你為什么攔都不攔一下。”
“我……老板你先別急,或許小姐就是去別的地方溜達了,一會就回來了。”
齊聿揮手把他趕了出去,多余的話一句都不想聽,他一雙手卷在了柔軟的圍巾里,里面夾雜的全都是她身上的氣味。
門外開始不停有腳步聲來來回回,卻都不是他最熟悉的那一種,他多想下一秒那個腳步聲就朝他飛奔過來,撲開辦公室的門,再笑著朝他撲過來。
監控視頻和一通電話一起進來,他先點開監控,再接起電話。
“齊書記,一晚上了,我女兒和你說明白了嗎?”
“二十年了,大少爺終于有自己的自由了嗎?”
“真是難為齊書記還記得我這么個人啊,不過我確實要感謝你,幫我把閨女養到那么大,養得那么好,放心,我會把你付出的所有都折算成錢打過去的。”
他的話齊聿已經聽不清了,他眼中只有齊舒瑤被三四個女人控制住抬上車子的畫面,車子飛快的沖了出去,在路盡頭的紅綠燈處差點撞到起電動車的便利店大娘。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主意,像搶劫一樣把她搶走?”
“你帶我女兒出去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你還在她面前開槍,你這么冷血的人,下一次是不是就要開槍打她了!不過我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堪,我早晚有一天讓她乖乖的回到我的身邊。”
電話被齊聿啪的一聲掛斷,不是他,不是他帶走了瑤瑤,那會是誰,還有誰,難道又是關鄉,還是楊家的人?
那天早上,那一層樓的人都聽到了書記辦公室里有東西被雜碎的聲音。
齊舒瑤癱在座椅上,神志還不算完全迷失,但身上卻提不起一點力氣,她聽見自己的手機一直響,被人從口袋里翻出來,非常有耐心的等待著對方一遍遍的掛掉,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伸出手,剛剛搭在自己的腰間,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墜入了黑暗。
荼蘼回到老城區廢棄城大樓的時候,正好是舞廳要上班的時候,她繞到背后,站在樹后面觀察。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過去了,她的腳都凍麻了,卻沒有一個人過來。
將信將疑的從出口往下走,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樣子,下到三樓,熟悉的大廳,還是那么冰冷。
她站在門口,看到長高了的九里香還是拿著那把掉毛的小掃把,艱難的掃著地。
有坐在沙發上抽煙的姐妹轉頭時看到了她,幾乎是一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走進去,走出來,手機響起,備注為“瑤瑤”的號碼撥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