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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好像是第一次提起,但提起也沒這么難,只是兩人之間的空氣突然被抽走了,窒息得讓人喘不上氣。
齊聿幾乎是下意識的,無察覺的搖了搖頭,卻被她一把抓住脖子,用力搖晃。
“騙人,那你告訴我,我媽是誰,她在哪,你們之前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你們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我就只有你一個人,你告訴我啊!”
從前她也和朋友們喝過酒,只是沒醉過,朋友們都說她喝酒之后特別愛說話,什么都能接上幾句,但她還不知道自己原來是什么都敢說。
如今這么多年藏著掖著的問題也都問了出來,她卻像是花光了所有的力氣,徹底癱在了地上,王冠也徹底被拿了下去,她一身輕松,頭朝旁邊一歪,只能感受到酒精繼續(xù)蔓延在口腔中的微微刺痛感。
這場奢華的生日宴會在主角醉酒后的胡言亂語中照常結(jié)束,賓客們大方有禮語氣和善,就是都站成一排齊舒瑤也找不出剛剛說話的是那幾位。
宋瑜笙提著裙子好幾次想要找她,可她人已經(jīng)癱倒在了地上,小蘭在一旁扶著,被前面的桌子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沒看到人宋瑜笙最后只能作罷,跟著司機(jī)回了家。
齊聿送走賓客后就大步走了回來,從小蘭懷里扒出抱著她脖子不放的齊舒瑤,壓在自己懷里,朝樓上走去,到臥室后她依舊賴在齊聿懷里不出來,還閉著眼睛裝睡著,他就抱著她拆首飾,卸妝,要換下裙子時她也不動,他便自己閉著眼睛,等韓媽媽把那繁重的禮服卸掉,換上輕薄的睡裙。
她卸了妝的臉呈粉白色,眼眶周圍一圈紅紅的,不是哭得,是被手揉紅的,明明眼珠在眼皮下面瘋狂的轉(zhuǎn),就是故意不睜眼。
齊聿將人放回床上,撐著手臂看她,女孩皮膚滑膩的手感還殘留在掌心久久不散,他坐在床邊,撩開她額前碎發(fā),不忍將手心的繭子碰到她的臉頰,又忍不住摸上了被她自己抓紅的皮膚。
“瑤瑤,睜眼,看著我。”
齊舒瑤聽話的睜開了眼,睫毛掃過他的掌心,眼神只聚焦在他身上,比他先開口,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你把我養(yǎng)這么大,其實就是迫不得已……”
不等她說完齊聿就揉著她的臉蛋打斷這傷人的話,
“小白眼狼,我這么多年怎么對你的你都忘了嗎,自己不高興了就來傷我的心,怎么沒想想我會不會傷心。”
不論外人,就連周成都不會相信齊聿還能用這種語氣說話,齊舒瑤也短暫的愣了一下,突然直起身,
“那我是怎么出生的,你,你們期待我來嗎。”
“期待,很是期待。”
“然后呢。”
她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喝醉了,思路清晰的很,比平常都清晰。
比不在乎更讓人傷心的是欺騙,沒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
齊聿雙手握住了她的肩,大拇指摩挲著這張好看的小臉,露出的笑容很溫柔,也摻著點苦澀。
“我已經(jīng)很久沒和你媽媽聯(lián)系過了,她的想法我也不清楚,我也不能代替她回答,但是對我來說,瑤瑤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是比我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人,是,我的全部,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
齊舒瑤突然也就釋懷了,她為什么要糾結(jié)從沒見過的人的想法,即使她生了她,卻也不重要了,即使她現(xiàn)在就回來,就出現(xiàn)在她面前,又怎么樣呢,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在她不要她那一刻起就斷了。
她就應(yīng)該珍惜眼前的人。
“謝謝爸。”
這句正經(jīng)的話倒是夾雜了一些鼻音,說完后她還不好意思的直接下床沖進(jìn)了浴室,里面瞬間響起了水聲。
齊聿留在那里給她整理好被子,開窗透風(fēng)散走了酒氣才也進(jìn)了自己的浴室洗澡,出來后掛著條浴巾靠著門發(fā)呆,直到樓下都沒了動靜才開門走去了女兒的臥室。
齊舒瑤剛剛吹完頭發(fā)爬上床,被子還沒拉好,齊聿走過去幫她掖好被角,低頭在她額頭上留下個晚安吻。
“睡吧。”
兩只小手從被子里鉆出來,拉住了他的手腕。
“爸,在這陪我。”
“好。”
她要的一切他全都答應(yīng),卻不能再放肆了,那天高大的男人窩在她的小公主沙發(fā)上睡了一晚,小腿全在外面垂著,右手伸出去給她抓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