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oridex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管怎么樣,她只想要一個結果。如果只是陸恒陽挑撥離間的伎倆,那再好也不過,如果是誤會,那么她會跟穆云博解釋清楚,如果真的是穆云博瞞著她什么,那她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她想要愛情,想要穩定的關系,但是她更想要踏踏實實的,每一腳都落在實處。
現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一路上蘇沫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市中醫院。蘇沫根據紙條上寫的地址,直接上到四樓,四樓是住院部,來來往往探望病人的家屬很多,蘇沫臉上的神情跟那些家屬并無兩樣。
蘇沫在病房門口徘徊了幾分鐘,她甚至都不知道住在這個病房里的人是誰,貿然出現該用什么樣的借口?
蘇沫終于咬著牙推開房門的時候,發現里面的病床上沒有病人,她白白在一間空蕩蕩的病房外徘徊了,蘇沫將剛剛推開的門又重新合上。一轉身便看到值班的護士走過,“你好護士小姐,”蘇沫走上前去說道,“麻煩問一下,原來住在這間病房里的人去哪里了?”
“你是說蕭楠女士?”護士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問道。
“呃……對。”果然是位女士,蘇沫的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請問她出院了嗎?”
護士小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一個朋友,老朋友了,很久沒聯系了,突然出差到這個城市,聽說她生病住院,所以過來看看她。”蘇沫回答,原來編謊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蘇沫說起謊來也是不用打草稿的。
護士小姐這才點點頭,說道:“她病情惡化,前兩天就轉移到重癥病房了,”隨后她又說了一個房間號,“你可以去緊急救護樓層找找看。”
“謝謝你了,”蘇沫向護士小姐道謝,忍不住問道,“她得了什么病,你知道嗎?”
護士小姐又不禁狐疑地皺起了眉頭,蘇沫解釋,“我們真的很久沒有聯系過了,所以對她的近況不是很了解。你透露一點給我吧,我怕到時候在她面前說錯話。”
“胃癌,”護士小姐不滿地看著她,“你這個朋友也太不盡職了,要是再來晚一點,恐怕都見不著她最后一面了。”
蘇沫心中一凜,她的病情已經這么嚴重了嗎?
“那你知道誰在照顧她嗎?”
護士小姐已經習慣了蘇沫的三不知,于是說道:“當然是她先生和她女兒了,她女兒很乖很懂事,放學就陪在蕭楠女士的床邊,她先生來得也挺勤的。這年頭,能做到對罹患癌癥的妻子不離不棄的男人不多了,她先生一看就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蘇沫很想問一問這個護士知不知道她先生叫什么,可是她不敢,因為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她太害怕得到印證了。
蘇沫向她道謝,轉身離開了這個樓層。她很想就這樣直接走下樓去,可是腳下的步子卻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緊急救護中心。相較于住院部,這個地方的家屬臉上的神情更加焦慮無助,而此時此刻蘇沫臉上的表情也很像是一位重癥病人的親屬。
也許護士口中所說的那個先生不是穆云博,也許他今天不在,也許護士誤會了他和那個病人的關系,也許……也許……蘇沫不停地自我催眠,向著她期望的那個可能上靠攏。可是,她的腦海中一直回蕩著一個聲音,在提醒她,清醒一點吧蘇沫,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很可悲嗎?
腳下的步子沒有停,就在蘇沫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在走廊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她跟穆云博相處的時間并不算長,但是那個男人的身影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所以只是一個坐在長椅上的側影,蘇沫就能夠確認,那是他。
蘇沫立即又退回到拐角后,下意識里,她不想讓穆云博看到自己。
穆云博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的身前站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小姑娘似乎在哭鼻子,穆云博用手幫她擦著眼淚。
這畫面,看在誰的眼里都像是一對父女,蘇沫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離開醫院的,現在她的心里很亂,為什么?為什么?經歷過坎坷婚姻的女人,情路就一定要這么不順暢嗎?而且,蘇沫弄不明白,穆云博有什么理由欺騙她,她不過是個半老徐娘,他那樣深情款款地對自己,又是圖的什么?
倘若只是誤會,那個女人和孩子的存在又該怎樣解釋?任誰都看得出來,他跟她們的關系非同一般。穆云博已經三十六歲了,蘇沫尚且離了婚帶著孩子,他的感情經歷更不可能空白得像是一張白紙。
這一次,陸恒陽真的沒有撒謊,看來,她是真的不了解穆云博,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他愿意讓她看到的,她所了解的穆云博也不過是他呈現在她面前的一面而已。那么,他刻意隱藏在身后的是什么?蘇沫突然覺得渾身發冷,為什么一段關系越是緊密,越是靠近,越是容易讓人心傷。
☆、第80章
蘇沫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她一會兒還要去接兒子,她的生活還是在原來的軌道上,還要繼續。她只是失望了而已,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兒子放學后看到只有蘇沫一個人來接自己,東看看西瞧瞧,最后問道:“媽媽,今天穆叔叔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蘇沫閉了閉眼,發動引擎,“你坐好了,不要亂動。今天穆叔叔公司里忙,沒有過來。”也許,他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了。蘇沫突然覺得很疲憊,想要跟一個人一生一世長相廝守怎么就那么難呢?她好不容易敞開心扉接納了一個男人,他也差不多要融入到她的生活中來了,她愛的每一個人都認識他,都知道他與她的關系,可是突然之間他不再是那個他了。除了她自己要接受這一事實外,蘇沫還要向別人解釋他們不在一起了,他再也不會出現了。
做人何必要活得這么辛苦?蘇沫苦笑。
晚上蘇沫下廚給陸曉聰做了糖醋排骨和小炒肉,陸曉聰吃得照樣開心,蘇沫又得到了一絲安慰,你看,就算沒有了穆云博,她們母子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啊,只是蘇沫不明白,穆云博為什么要騙她?他明明知道,蘇沫痛恨欺騙。
刷過碗之后,蘇沫接到了穆云博打來的電話,她望著沙發上那兩大購物袋,突然覺得它們格外礙眼。
“沫沫,我晚一點再過去,你吃過飯了嗎?”
蘇沫清了清喉嚨,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鎮定而且清晰,“今晚不用過來了,我有些不舒服,想要早點休息了。”
“怎么了?”穆云博關切的聲音聽在蘇沫的耳中卻有些刺耳,“哪里不舒服?我還是過去吧,帶你去醫院瞧一瞧。”
“沒事,”蘇沫說道,“可能就是白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用不著去醫院。”蘇沫很想開口問他,他現在是不是還守在醫院呢,這樣兩邊跑不是很辛苦嗎?可是她不是刻薄的女人,這樣的話她問不出口。
“那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過去。”穆云博仿佛還有點依依不舍,但是因為蘇沫身體不舒服,他又不想講太長時間的電話影響她休息,“晚安。”
“嗯。”蘇沫應了一句,便把電話掛斷了。
女人有時候是種很奇怪的生物,明明她的心里藏著事,也不肯先開口說出來。明明知道自己受到了欺騙,還是不肯開口跟對方對質。她想化身私家偵探,在掌握了所有的情報,證據確鑿的時候再給對方致命一擊,讓他無從狡辯,甚至無地自容。
蘇沫自己都弄不明白,為什么在電話里她沒有開口詢問自己今天在醫院看到的場景。他跟那個躺在病房里的女人是誰?他是在為誰的孩子擦眼淚?也許,潛意識里蘇沫還是希望穆云博能夠跟自己坦白,她還希冀著這個男人能都對自己坦誠一點。如果是他先開口,兩個人還有繼續走下去的理由,她還有繼續挽著他的手的勇氣。可是,如果是她先戳破真相,那他們之間還有什么理由繼續呢?他都不肯對自己坦誠。
第二天,蘇沫還是照常早起做早飯,送兒子上學。經歷了第一次的撕心裂肺之后,蘇沫的體內仿佛根植了某種抗體,再遇到這種事,她反倒沒有了第一次的失望和難過。日子還是要照常過,班還是要照常上,就算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絕種了,地球還是不會停止運轉的。
幸好這一天,韓熙樂跟邊江沒有在辦公室里打情罵俏,韓熙樂外出洽談合作去了,于是邊江也沒有出現。蘇沫投身到工作當中去之后仿佛忘記了一切,只是到了中午休息時間,她的大腦一停下來,就會想起昨天在醫院里看到的畫面,穆云博臉上的擔憂和心疼那么明顯,他跟病房里的女人就算不是夫妻,關系也非比尋常。
她是個離異少婦,帶著個四歲半的兒子,她可以這樣坦坦蕩蕩地將自己呈現在穆云博面前,為什么他不能?就算他有過婚史,就算他未婚但是有孩子又能怎樣呢?她自己這種狀況,什么不能接受?更何況,她喜歡的是穆云博這個人,穆云博喜歡的是她,他應該知道,她會向他一樣,接受他愛的人,接受他的親人。
吃過午飯,蘇沫在辦公室里只坐了一會兒,便急匆匆地拿了車鑰匙出了門。
那個醫院,她昨天已經去過一次,所以輕車熟路就找到了地方。蘇沫先去了昨天的急診中心,病房外面已經換了別的家屬在等待。
她猶豫了不到一分鐘,又去了住院部,蘇沫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猶豫著要不要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
也就是在她猶豫的時候,病房的門從里面打開,昨天依偎在穆云博身前哭鼻子的那個小女孩兒詫異地看著蘇沫,說道:“阿姨,您找誰?”
她這一開口,病房里的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蘇沫也順著打開的門向里面看去,病床上躺著一個中年女人,想必就是護士口中所說的蕭楠女士。而站在蕭楠床邊的正是穆云博,蘇沫的視線與他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蘇沫在他的臉上沒有看到慌亂,反倒是她自己的心里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