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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蘇沫一直都是一塊寶石,但是一直屬于他一個人,所以他捂著捂著,以為別人看不到她身上的光。現(xiàn)在他不能捂著了,所以就捂住自己的眼睛,自欺欺人地以為,她的光她的好只有他能看得到。但是別人不是瞎子,她的好,其他男人尤其是睿智的男人也都看得到。
陸恒陽又囑咐了兒子幾句,直到確保他跟自己是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的才放下心來。
蘇沫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自從離婚后她就越發(fā)對廚藝感興趣起來,燒得一手好菜,連兒子都夸贊比之前家里請的阿姨做的飯好吃。
陸恒陽特別有眼見力地走上前去要幫她拎,蘇沫繞過他的手,徑直走向廚房,“天色也不早了,你還不回去嗎?”
如此直接的逐客令,陸恒陽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當年千盼萬盼等著他回家的女人,如今多看他一眼都是恩賜。心理落差太大,陸恒陽覺得自己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好久沒陪你跟兒子吃過飯了,我今晚就留下來吧。聽兒子說你的廚藝大有長進,也讓我嘗嘗你的手藝。”陸恒陽跟著蘇沫走進廚房,說出口的話帶著明顯的乞憐。
蘇沫仍舊當他不存在一般,嫻熟地將一條處理好的鮮魚放進水里,又從袋子里拿出剛買的豆角擇起來,“不用了,你要是想陪聰聰吃飯,可以帶他出去吃或者回你家,吃完了送回來就好。”
他是誰?不過是個前夫,她不需要前夫陪自己吃飯。夏天的棉襖,冬天的蒲扇,大雨過后的雨傘,心涼后的殷勤是這世間最無用最可笑的東西。跟前夫糾纏不休對她沒有半點好處,她只想往前走。
陸恒陽聽了蘇沫的話,一時之間悲從心底升起,仿佛縱使他有十八般武藝,也再也不能重回她的心。
“媽媽,就讓爸爸留下來吃飯嘛!”不知道陸曉聰在門口站了多久,就在陸恒陽放棄的時候,兒子突然替他說話了。
可是蘇沫鐵了心,就算兒子替他說話也沒用,“你爸爸有自己的家,為什么要留在我們家吃飯?你要是想跟爸爸一起吃,可以跟他一起走啊!”
蘇沫從來沒對兒子說過重話,一直以來她都是寵著他,照顧著兒子的心理承受力。但是,必要時,她得讓兒子看到自己堅決的態(tài)度,不然以后陸恒陽會一直拿兒子當幌子,她不想再讓自己跟過去糾纏不休。所以,即便兒子有所期待也沒用,她跟陸恒陽終究不能在一個飯桌上用餐。
兒子從來沒見蘇沫發(fā)過這么大的火氣,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委屈地看著陸恒陽,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
此時此刻,陸恒陽的悔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上天給了他一副好牌,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一步錯步步錯,毀了原本幸福的生活。“我這就走,你不要把火氣撒到兒子身上,我不留下來吃飯就是了。”
陸恒陽轉身向門外走去,他拍了拍兒子肉嘟嘟的臉蛋,強自微笑道:“寶寶乖,爸爸改天再來看你。下次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大閘蟹,要聽媽媽的話。”
陸恒陽走后,陸曉聰走到蘇沫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說道:“媽媽,聰聰錯了,聰聰不該惹媽媽生氣,嗚嗚……”到底是小孩子,第一次面對這樣的蘇沫竟無措到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蘇沫立即放下手中的豆角,將陸曉聰抱進懷里,柔聲說道:“寶寶不哭,寶寶沒錯,是媽媽錯了,媽媽不該對寶寶發(fā)脾氣。”兒子的眼淚永遠都是母親不可抗拒的一記炸藥,心疼孩子,是為人母的天性。
其實,背對著他們父子說出那番話時,蘇沫真擔心兒子會跟著陸恒陽離開,但是他沒有。這個世界上,倘若有一個男人對她的愛永不會變質的話,她想那個人肯定是她的兒子。兒子對她的依賴,對她的信任是蘇沫最珍視的。
“寶寶乖,你要知道,爸爸跟媽媽已經(jīng)離婚了,我跟他就不再是一家人了,你以后不要再留他在我們家了知道嗎?媽媽會傷心的。”
陸曉聰?shù)难壑幸琅f噙著淚水,但是媽媽的話他聽得明白,于是用力點了點頭。
爸爸告訴他,媽媽早晚有一天會帶他回家,可是媽媽卻告訴他,她跟爸爸不再是一家人了。年幼的陸曉聰在父母的婚姻面前無力極了,他不過是個孩子,想要一個有爸爸有媽媽的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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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你前兩天讓我招的人我都搞定了,我發(fā)現(xiàn),我對招兵買馬這件事還挺在行的,合著早先是進錯行了。”隔著電話,蘇沫都能感受到韓熙樂的得意和高興,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變好了。
這幾天為創(chuàng)業(yè)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又是辦公廠房租賃,店鋪租賃,設計師招聘,供應商選擇,制造商的選擇,一連串的問題遠比蘇沫想象得要復雜得多,光是翻閱文件就夠她受的了。
幸好有穆云博的幫助,往往他的一句話就能起到四兩撥千斤的作用,蘇沫是不得不承認,一步一個腳印闖出來的實業(yè)家可比她這個繡花枕頭強多了。
在穆云博的建議下,蘇沫租了一家上下層的店面,樓下開張做生意,樓上辦公。因為穆云博的關系,她用極低廉的價錢拿到了租期五年的合同。韓熙樂高興得對著蘇沫夸了又夸,“能耐啊蘇大美女,我看這個穆先生是一門心思撲到你身上來了。咱還創(chuàng)啥業(yè)啊,只要你一句話,他還不得把他的銀河帝國雙手奉上?!”
蘇沫有時候覺得自己挺不厚道的,明明拒絕了人家,還不止一次地接受他的幫助,甚至主動詢問一些疑難問題,雖然說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總歸讓她覺得虧欠了穆云博。
韓熙樂這個時候又發(fā)話了,“這你就不懂了吧!其實你們現(xiàn)在是處于曖昧期呢,你來我往的早晚擦出火花來。那穆云博是誰啊?!人家精明著呢,你以為他那三十層的寫字樓是吹出來的啊!他是商人,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呢!我跟你說,有啥你就收著就是了,到時候事業(yè)愛情雙豐收,好讓那個陸恒陽瞧瞧,咱姐妹就是離開他越過越好了!”
呃……面對韓熙樂的論調,蘇沫經(jīng)常無言以對,她們兩個仿佛從來都不是同一思維看待問題的,也正是這種互補的個性,讓她們一路走到現(xiàn)在,都是最好的朋友。
“好了好了,不說他了,你都是通過什么渠道招到的人啊?”
“我跟你說,我招的人絕對靠譜,工資開出來絕對對得起這個價位就是了!有兩個經(jīng)驗豐富早就準備跳槽的,還有一個打算轉型做童裝設計的,兩個今年要畢業(yè)的小年輕,怎么樣?老少搭配,干活不累!”韓熙樂又滔滔不絕地說了些自己的見解和想法,兩個人抱著電話各自討論著彼此的進展,仿佛明天屬于她們自己的品牌就能展現(xiàn)在她們眼前一樣。
穆云博告訴過她,做自己的品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人無我有,人有我優(yōu)。蘇沫牢記這一點。
而且在穆云博的指點下,蘇沫跟韓熙樂初步分析出,當今童裝市場,時尚是流行,安全這一塊是個缺口。跟她們最初的想法不謀而合,有缺口就代表著有商機,連穆云博都忍不住要給她們二人投資了,但是被蘇沫制止了。
“我就是閑得瞎折騰,保險都買好了,你可不要把資本投到我這里來,到時候回不了本,我拿什么賠你?”
“把你自己賠給我就好了。”穆云博云淡風輕地說道,甚至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腦屏幕,絲毫沒有理會蘇沫因他這句話微紅的臉頰。
“媽蛋!真是羨煞我也!我到哪里去找這樣一個魅力型男跟我打情罵俏你來我往啊!”旁觀了這一切的韓熙樂嫉妒得都要發(fā)狂了,一頭栽倒在蘇沫的肩上,叫苦不迭。
她才真的要叫苦不迭呢好不好?!后來穆云博還一本正經(jīng)地跟她提過投資這回事,但是他的理由卻聽起來沒那么正經(jīng)了,“錢賺得多了才知道要花得開心最重要,我愿意給你花,只要你開心就好,你開心就是給我的最大的回報。”
蘇沫不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知道這樣的花言巧語不過是騙騙小女生的手段。可是,對她說這句話的人偏偏有這樣的資本,當手段可以當真的時候,它就不再單純是種手段了。這個男人倘若在她十八九歲的時候出現(xiàn),她肯定會完全沒有抵抗力的吧。
對于蘇沫的這個論調,韓熙樂表示不贊同,比如,她十幾歲的時候就被二世祖邊江瘋狂追求過,那孩子當初也是要甜言蜜語有甜言蜜語,要資本有資本,可她仍舊不為所動。所以,關鍵還是得看人!
邊江對于她們的創(chuàng)業(yè)計劃也表現(xiàn)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反正他這個人最愛湊熱鬧,哪里人多他都要去插一腳。他每天樂此不彼地朝著她們那間尚未裝修好的辦公地點跑,美其名曰,好歹他是法律系的大財子,看看合同把把關,謹防她們掉進陷阱還是可以的。
“呵呵噠,”韓熙樂對邊江的自我肯定嗤之以鼻,“得了吧你就,你別把我們忽悠進陷阱里去,我跟蘇沫就謝天謝地了。”
邊江一聽這話不開心了,“大姐,您別質疑我的專業(yè)能力啊!”
“乖啊,不是姐姐不信任你,是你實在太天真。你一資本主義的法律高材生防不了我大天'朝的漏洞,我看你還是省省吧。”韓熙樂的話可謂一陣見血,直接戳到了點子上。
蘇沫覺得韓熙樂的話很有道理,委婉地向邊江表示,她們人手已經(jīng)夠了,不需要他這個專業(yè)人士來湊熱鬧了。
邊江可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即便沒有機會,創(chuàng)造機會也要硬插一腳。也許資本主義的法律在□□的土地上真的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他喝洋墨水喝來的創(chuàng)造力還是讓他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法律這一塊專業(yè)領域不缺人了,他負責吃喝玩樂可好,這是他第二在行的專業(yè)領域了。每天拎著大包小包從各地搜羅來的好吃的去慰問辛苦了一天的“精英”們,就算是搞清潔的阿姨都忍不住要夸贊他兩句。
“我看邊江為了你是想破了腦袋,突破人類智慧了都。一個有錢有能力,一個有錢有靠山,唉,真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題啊!”韓熙樂拍著蘇沫的肩膀,不由得說到,“我說姐妹,你咋還有心思研究這枯燥的合同啊,兩人精一樣的男人甘愿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任你差遣,你好歹表現(xiàn)出點興趣來嘛!”
“什么興趣?我現(xiàn)在只對品牌的名字感興趣。”蘇沫咬了一口剛剛邊江送過來的水晶蝦餃,繼續(xù)研究她的問題去了。
“唉!”韓熙樂雖然嘴上嘆氣,心里卻不由得替自家姐妹高興。陸恒陽那個渣男就應該早些踹了,踹了他之后大把的好男人爭著搶著珍惜蘇沫呢,他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