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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這要生的氣只好又憋了回去,悻悻地拿勺子喝湯。
商逸彎了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亂編一個小劇場
商逸:媳婦兒,別咬牙,對牙齒不好。
溫婉:你剛才什么意思?
商逸:潛·規則自己媳婦還算潛?
溫婉:我問你以前潛過誰!!!
商逸:都是她們想潛我——但沒成功!
☆、談判
逃出去摸了一天魚,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晨曦中,溫婉來到實驗室。
這一間留給了溫婉。有一臺重要儀器搬走了,“老破小”們還在,“鍋碗瓢盆”們還在,桌椅板凳們也還在。
溫婉由衷地感謝大家的手下留情——好賴把這間實驗室基本維持了原貌。
溫婉拿臉盆接水,涮抹布,一點一點地擦窗臺、桌面、儀器、電腦……就像守在七連的許三多。
但“溫三多”臉再大,也得承認自己做不到許三多的心無旁騖、初心不改,“不拋棄,不放棄1”于我們這些蠅營狗茍的凡人也只是作為一個警句,讓人偶爾傷嘆感懷一番。
溫婉收拾周永年的抽屜。
周永年的個人物品還有重要資料早就該送回周家的送回周家,該歸檔的歸檔了,剩下的都無關緊要。
一個筆筒,里面鋼筆簽字筆鉛筆,旁邊放著半瓶子鴕鳥墨水,老頭兒有自己的固執——比如喜歡用鋼筆。溫婉曾經在老師生日的時候送給過他一支派克,但他一般用的是金星那一支。
還有幾個大文件夾,里面是些不重要的實驗記錄、資料。還有個票據夾,里面夾了些過期發·票。另有個信封,里面放著些街上發的打折券、超市會員卡之類的東西。
真是處處都透露著迂腐寒酸。
溫婉在剩下的幾本專業書里,找到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老師大約三十多歲,另外還有秦老師等幾個人,也很年輕,只中間坐著的王平院士似乎跟現在差不多——老先生已經被時間大神給忘記了。
照片中的老師穿著肥大的白襯衫、肥腿西褲,帶著那個年代的土氣,但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甚至顯得有點傻氣。年輕的、意氣風發的、有些傻氣的老師……
溫婉把照片收起來,回頭找個合適的機會還給師母吧。
整理完了實驗室,好像完成了一個什么儀式,溫婉終于去與郭順銘正面接觸。
郭順銘與周永年的作風不同,他在實驗室里專門給自己隔出來一小間,里面放著辦公桌、電腦、書柜、掛衣架,墻上掛著《鵬程萬里》的橫幅,橫幅下是一盆扎著紅蝴蝶結的發財樹。要是把書架上那些專業書換成“名優產品獎”“消費者信得過產品”之類的牌子,再把電腦桌換個老板桌,就是妥妥的鄉村企業家辦公室了。
熱愛扎大h腰帶、噴三宅一生香水的郭教授這品味還真是混搭。
郭順銘很熱情地招呼溫婉坐,親自給溫婉倒茶,順手關上了門。
“來,溫婉,嘗嘗我的大紅袍。”
溫婉微笑道,“又偏了您的好茶。”
“好茶就要給識貨的來喝。”郭順銘笑瞇瞇地說道。
溫婉笑一下,接受了這句恭維。
“你看周師兄去了,大家都很難過,但活著的人還得接著往前走。”郭順銘嘆口氣,說出開場白。
溫婉點點頭。
“我雖然不是你的導師,但和師兄一樣,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再來一張溫情牌。
溫婉笑笑。當年大一剛入學的時候,郭順銘剛提副教授,頭發比現在濃密,還沒有大h腰帶和三宅一生的香水味,這笑瞇瞇神功也還沒有大成,看著清爽得多。轉眼,快十年了。
可能是溫婉眼中懷舊的神色太明顯,郭順銘也被傳染了。
那時候,剛入學的一堆丫頭小子,穿著肥肥大大的軍訓服,在學院門口排隊,郭順銘一眼就看見了溫婉。
這個丫頭,怎么說呢,自帶一種“遺世而獨立”的勁兒,脊背挺直,白白的小臉,一雙長長的鳳眼,就那么一挑眉一抬眼,特別有范兒。
后來就看到這丫頭鞍前馬后孝子賢孫地跟著老周,自己還酸過一句,被老周冷著臉瞪了回來,如今……
郭順銘回到現實,“你的導師選定沒有啊?”
溫婉搖頭,“還沒有。”
“不如我帶你這一年吧。我手下有個項目,還不錯,跟你的方向也一致,你來頂一頂。說實話,我那幾個博士不如你有靈氣,所以什么都可以緊著你先挑,也算資源優化配置。”
這是利誘……溫婉做沉思狀。
“你現在還年輕,雖然在學院待了這些年,但畢竟是學生,不了解這中間有很多事。有個領頭的人,有個導師搭臺,對你以后的發展,還是很重要的。你跟肖建是男女朋友,你去問問他,他吃了多少暗虧?”
這是威逼?溫婉覺得郭師叔真是看得起自己,這是把自己當江姐來考驗了。
“我和周師兄這樣的關系,你跟著我,也能讓他安心。我知道,這么些學生里,周師兄最看重你。”
這一波三折的,郭教授若是趕上穿越大潮穿回春秋戰國,估計能跟蘇秦張儀肩并肩,好一張利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