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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李玄羽道,“不錯不錯,進展飛快。”
江言笑臉紅了。
【光天化日,他們都在討論些什么!】
系統想到昨夜自己好奇偷看到的畫面:【你還知道光天化日喲!】
【……】
江言笑在腦海中與系統吵架,小小少年則背著一只手,剎有介事道:“住嘴。”
李玄羽鬼笑地住了嘴。李玄清問:“沉蒼怎么回事?”
李玄羽:“什么怎么回事?”
“別裝傻。”李玄清道,“你為何對他下毒,故意折磨他?”
“我哪有……”
李玄羽正要辯解,就見李玄清停下腳步,面上閃過一絲古怪:“你……沉蒼不會對你做了什么吧。”
李玄羽:??!
“師兄,你怎么了?!從前你絕不會說這種話的!”李玄羽捂住心口,泫然欲泣,“醫者仁心,本廬主哪里會下毒害魔君,我明明是在救他!”
第98章 吸
江言笑:“……救他?”
李玄清面無表情, 江言笑一臉不信。李玄羽掩面咳了一聲:“這就說來話長了。”
與李玄清不同, 李玄羽天生是個漂浮的性子, 說好聽點叫天性爛漫愛冒險,說實在點就是沒定性,耐不住寂寞。
他小時候被師父帶到云浮山, 一關就是幾年, 差點被關自閉……以至于在冰洞中閉關修煉時,李玄羽分裂出好幾個人格,自己給自己唱戲聽。便在那時,他下定決心, 立志做一個四海為家的浪蕩兒,等師父仙去后, 他果真拋下李玄清,自己出去玩兒了。
“其實, 我幾年前就見過沉蒼。”李玄羽道, “我在魔界混過一段時間, 偷喝過他的酒, 泡過泡他的妞,還化身魔族和他稱兄道弟過……”
“那時候,我們好到同穿一條褲子,同蓋一床棉被……我怎么就沒看出來, 他有斷袖潛質呢??”
說到這兒,李玄羽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似乎頗為困惑。
江言笑道:“難道你不是?”
李玄羽指向自己:“……我是?”
他們中間, 白衣小少年目不斜視,從鼻子里輕哼了一聲。
李玄羽、江言笑:“……”
“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李玄羽道,“不能因為你自己是斷袖,就看所有人都是斷袖吧?”
江言笑立即道:“不不不,此言差矣。師尊并非看每人都是斷袖,他只是懷疑你。”
李玄羽:???
他與江言笑對視一眼,后者一臉無辜,脖子還朝李玄清身后縮了縮。
“……罷了,”李玄羽翻了個白眼,直起身繼續道,“反正我一直都把他當哥們。后來玩夠了要走,他還給我送別呢。”
江言笑:“然后?”
“后來多年未見,再見時,就是在蝴蝶谷了。”李玄羽平視前方,目光卻沒有落到實處,像是透過長街,望見了更久遠的場景,“蝴蝶谷那次……我的確是一時興起,扮作了女人。”
“我很少那么干,結果那次偏偏就被沉蒼撞上了。他當時就攔住我,結結巴巴問我姓甚名誰,家在何方,總之就是那種最楞頭青的搭訕方式。”
“我當時想,這小子竟沒認出我,便起了戲耍之心,本想第二天捅破身份,給他個驚喜,沒想到老妖王余孽賊心不死,竟趁我不備,給沉蒼那傻狗下了情癡!”
江言笑:“……情癡?”
李玄清停下腳步:“一種毒。”
“沒錯,一種不解之毒。”李玄羽道,“中毒者會患上相思病,且癡且狂,無藥可醫,在幻覺與現實中掙扎沉浮,最后精神錯亂而死。”
【……太亂了,】江言笑對系統道,【這本書真是太亂了。】
“當然,無藥可解只能等死,那是我出現前的說法。”
江言笑:“怎么說?”
“情癡是一種妖毒,為某一任妖王所制,九月癲也是一種毒,為我所制。”李玄羽輕笑一聲,“以毒攻毒,方可解毒,懂了嗎?”
……
為了證實李玄羽的說法,李玄清直接把李玄羽帶到日月殿,找到了沉蒼。
彼時,沉蒼正坐在黑曜石臺階上發呆。
紫月黯淡,在臺階上投下一條深黑色的長影。魔君沉蒼一身紫袍,聳拉著腦袋盯著地面,沒有半點昔日霸氣狂傲的影子,像一只被主人拋棄了的大狗。
日月殿空空蕩蕩,曾經忠心的下屬與仆從散了個盡,徒留魔君一人枯守等死——此情此景甚是悲涼連江言笑都心生不忍,好笑中生出一絲同情。
不知是又喝醉了還是怎的,他們離沉蒼只有幾丈遠時,沉蒼還沒有發現異常。
江言笑側頭去看李玄羽,后者神色淡淡,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竟與李玄清有三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