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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日月殿,就是魔君沉蒼的老巢。人界有洛京,鬼節有極樂谷,魔界亦有墨邑,以及魔君居住的日月殿。
兩人沒有御劍,一路逛到日月殿殿前。
江言笑:“就是這兒?”
李玄清:“嗯。”
江言笑:“……真黑啊。”
果然如浮屠塔中的魔物所說,魔君喜暗,用千萬噸黑曜石造出了一座宮殿。
照理說,從外看,日月殿當是巍峨宏偉的。但因魔界無日光,天空呈深紫色,日月殿又通體漆黑,抬眼望去,只能見到一片沒有邊界的沉黑,仿佛鋪展在空中的陰影,又像是蟄伏在暗處的巨獸。
江言笑與李玄清走到殿前,意外地發現除了一只炎魔,日月殿外竟無其他魔卒看守。
那只炎魔通體火紅,五官模糊,仿佛一只佇立的炭火,見外人來,也不上前盤問,只瞇著眼睛打量,等李玄清與江言笑走到跟前才問:“你們是誰?來干什么?”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嘶啞難聽,態度也十分不端正,如果不是站在日月殿外,怕是會被當成尋常魔族小混混。
江言笑上前一步:“我們是遠道而來的醫者,想求見魔尊。”
炎魔道:“醫者?”
江言笑點點頭,正想拿出一些藥丸魔草佐證,那炎魔直接翻開一本冊子,懸筆其上:“知道了,報上名來。”
江言笑一愣,探入乾坤袋的手收回,把李玄清拉到自己身邊,道:“我叫李鶴衣,旁邊這位是我師……師弟,叫李慕言。”
李玄清看江言笑一眼:“……”
炎魔頭也不抬,刷刷記在小冊子上:“行了,進去吧。”
江言笑:“……這就完了?”
“是啊,”炎魔小聲嘟囔,“記了也沒用。”
既然放他們進去,江言笑與李玄清也不糾結,道謝后走入日月殿,朝主殿行去。
“解釋。”李玄清走了兩步,對江言笑密音傳耳。
“師尊聽不出來?”江言笑嘻嘻一笑,略微低頭,湊到小少年耳邊吐氣,“李為夫姓,鶴衣指雪,這個假名的意思是,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李玄清捏著江言笑的手一緊,就聽江言笑道:“同理,你也是我的。所以我給你取了這個名,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也詔告天下,讓大家都知道你喜歡我。”
李玄清:“……”
耳根的紅蔓延開來,連臉頰都透上薄薄的粉色。這般神情落在江言笑眼中,更是心癢難耐。
【啊啊啊啊啊,這樣的師尊好可愛!】
【你悠著點!別見仙尊變小了就劺足勁兒調戲他。】系統提醒,【小心晚上挨草喲。】
江言笑:【……】
不知為何,自從他和李玄清確定關系,系統越來越奔放,言語也越來越粗俗。江言笑曾在系統說孟浪話時問它:【你是不是又更新了?】
系統道:【沒有啊,系統與宿主一體,說明我經過耳濡目染,越來越像你了。】
江言笑:【…………】
他牽著小少年一路往前,從頭到尾都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也沒見到一個魔族看守——仿佛整座日月殿都是空的,連輕微的腳步聲都被放大,回蕩在兩人耳邊。
更詭異的是,在外看時整座寢殿外觀尚可。走進來才發現,到處都是斷壁殘桓,倒塌的梁柱橫七豎八,碎裂的黑曜石鋪了一地!
江言笑肉疼——日月殿分明只剩了個空架子!
“怎么回事,日月殿怎么成了這樣?”江言笑道,“……不會是沉蒼弄的吧。”
李玄清道:“去寢殿。”
他們已經走過主殿,朝后方寢殿行去。不論在哪一界(貧困的云浮山除外),寢殿都是建筑群,想要在一群寢殿(尤其現在已變成廢墟)中找人,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乳牙年代久遠,只能指出大概方位。反正江言笑不急,就和李玄清在廢墟中慢慢逛,基本弄清整座日月殿的地形與路線,在一間偏殿找到了魔君沉蒼。
——很多年后,江言笑都無法忘記他見到這位“師父”的那一幕。
整座大殿黑沉沉的,殿里殿外彌漫著濃郁的酒香。
大片酒壇零落在寢殿中,有的完好,有的倒地,還有的被摔成碎片,把黑曜石地面弄得一片狼藉。
而魔界之主——沉蒼,就像個情場失意深夜買醉的悲情大漢,倒在寢殿正中心的酒壇圈中,呈大字型躺尸狀……手里還拎著一壇酒,咕嘟咕嘟灌下去。
李玄清、江言笑:“……”
李玄清:“沉蒼。”
沉蒼當然沒有反應,還在用酒水洗臉。而在見到沉蒼的那一瞬,江言笑腦海中響起一道機械音:【叮咚!檢測到本次拜師對象,魔界之主——魔君沉蒼。】
【請宿主謹記任務——第一,拜魔君沉蒼為師,幫他重拾對生活的熱情。】
【第二,讓一切恢復原狀,譬如重修日月殿。(注:這只是其中一項,其余需宿主自行領悟。)】
【第三,修習至少三個絕招,得到魔君的認可。】
【完成以上三點方可完成任務——魔君與廬主的凄美愛情該何去何從,一切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