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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姬:“……你在做什么?”
江言笑似乎才發現他的存在,戀戀不舍地回過頭,不虞道:“沒見過熱身前戲?”
云姬:“……”
被打斷好事,江言笑無法在人前繼續。他推開懷中少年,目光如冷電射向云姬:“你來干什么?故意拖延時間,讓我破身不得被尊師懲罰?”
“嗤,”云姬冷笑,“言肅,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來這兒是谷主吩咐,谷里來了貴客,讓你前去拜見。”
江言笑:“什么貴客?”
云姬:“魔界魔尊。”
魔尊二字落地,江言笑剎時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身后,他的便宜師叔身上。他似乎感覺到,那一刻李玄羽的身形機不可察的一顫。江言笑眉頭一挑,道:“好啊,我當然要去。”
“只不過,我還要帶一個人。”他指指身后空有皮囊的少年,“帶他一起,讓尊師看到我的努力和進步。”
雖然這理由很扯,帶上一個傀儡也不是什么大事,萬一觸怒了姬九云,江言笑倒霉,云姬更是快意。
于是云姬沒有拒絕,李玄羽這幅易容又縮骨的模樣,自然只能裝作木偶,任由江言笑擺布。
江言笑抓著李玄羽的手腕,與云姬翻上一片黑云,朝極樂谷主殿駛去。
半炷香后,兩人一鬼下云。江言笑腳尖一著地,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姬九云涼涼的嗓音穿過彌漫在空氣中的脂粉香,若在江言笑耳畔:“肅兒,過來。”
江言笑牽著李玄羽,走到姬九云面前,躬身行禮:“尊師!”
手腕又一顫,江言笑恍若未覺。他掃向姬九云身邊紫袍披身、霸氣外露的男人,心中一凜,姬九云的目光卻落在他與李玄羽交握的手上,唇角越翹越高,問:“他是誰?”
江言笑道:“我的新相好。”
“不錯,肅兒終于長進了,一會你們繼續。”姬九云朝身側一點頭,“先見過魔尊。”
江言笑拱手:“見過魔尊!”
“這就是我的徒弟。”姬九云轉過頭,對沉蒼道,“怎樣?動不動心?”
魔尊高座于姬九云左側,大馬金刀地叉開腿,兩手抱臂,坐姿極其豪放。
他身披鎧甲,身姿高挺,渾身肌肉噴張,具有十足的力量與威壓感。不過,那張臉還是英俊的,五官輪廓極深,仿佛刀削斧砍而成,薄唇挺鼻,濃眉利目,是一種很男人又有點兇的長相。硬要形容,仿佛現世中的黑社會老大,渾身充斥著炫酷狂拽之氣。
當然,以上都是江言笑主觀的描述,需剔除掉此刻魔尊極臭的臉色與面龐上繚繞的黑氣才能得出。
“還行。”沉蒼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姬九云一笑:“反正你都快死了,不如也收個徒弟玩。”
“不必。”沉蒼冷冷道,“還有兩個多月,一切還不一定。你別做夢我早死,好找借口吞并魔界。”
“那你別來找我討藥呀。”姬九云反唇相譏,“九月癲還剩兩月,你那小情人不給你解藥,鐵了心要弄死你,你還惦念他干什么?不如在死前享樂個夠。”
“等你死了來我這極樂谷,我可以看在以往的交情上,給你個高位做做,和陰陽二使平齊。你看如何?”
九云這話說的著實囂張,幾乎在毫不留情的諷刺和戳魔尊的痛處。
“……”沉蒼扣在黃金椅上的手猛然發力,只聽“咔咔”幾聲,黃金扶手竟被他捏裂了。
“姬九云,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瘋子就是瘋子,茍延殘喘活著有什么意思。”沉蒼目如鷹隼,額頭青筋暴起,“此番我是來找你求藥的,不是來看你炫耀被你羞辱的。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再啰嗦,我死了也要拉你一同陪葬!”
江言笑聽他們旁若無人的吵了幾句,一時被對話中的信息量驚呆了。
【基佬紫會不會是我下一個師父?】江言笑問系統,【會不會……下一個任務的難點,是這個師父很可能拜著拜著就死了,然后宣告我任務失敗?】
系統:【嘿,我不能說。】
系統賣關子,江言笑在心中暗自疑惑,盤算幾圈,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玄羽。
李玄羽:“……”
他還是說不出話,也做不出任何表情。作為江言笑的“破身”對象,毫無存在感地佇立在大殿中,似乎微不足道。
江言笑卻知道,一切的關鍵系于這個人身上——他很可能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魔尊與鬼王又互相嘲諷了幾句,叫人看不出他們究竟是朋友還是死敵。兩廂罵完,姬九云對江言笑招手道:“肅兒來,魔尊有禮物贈你。”
江言笑走上前去,面對沉蒼。
沉蒼也在打量江言笑,須臾,從袖中掏出一顆純黑的寶石,遞出去:“給。”
江言笑剛要接,姬九云忽然伸出手,一把攔在江言笑面前:“沉蒼,你這是做什么?打發叫花子?”
“有眼無珠!”沉蒼道,“這可是一塊極品黑曜石,價值千金,還不夠換你一顆藥丸?”
“搞清楚,你求的可是我同樣極品、價值千金的回春丸,”姬九云罵道,“都快痿成太監了,還有臉和我討價還價?”
沉蒼怒道:“你給我閉嘴!”
“哈哈哈,我偏要說!九月癲九月癲……我說這個月你怎么看起來如此正常,原來病不在表面,而在命根子里!”
江言笑:“……”
他想起之前在大昭恩慈寺,他潛入浮屠塔賄賂妖魔鬼怪,卻無意中得知了與魔尊相關的八卦緋聞,想起魔尊一夜脫發、長出大胸、得夜盲癥……九月癲每月都會產生一種新癥狀,看來這個月格外兇殘,竟是直接讓魔尊不能人道,閹割了他!
江言笑雙腿一抖,回過頭,又看了一眼李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