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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笑被定身了!
【啊啊啊啊!我就說吧,你被仙尊抓住了!】腦海里傳來系統的尖叫,江言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被李玄清扛沙袋似的扛起,胃壓在肩骨上,一陣鉆心的疼。
“砰”一聲,天旋地轉,等江言笑反應過來,他已然被李玄清摔在床上。
【被抓住又怎樣!】江言笑死到臨頭,惡膽橫生,【正好可以使讀心術了!】
“唔唔唔!!”快碰我呀!
江言笑拼命掙扎,只從胸腔中發出幾聲悶哼。
他不僅動彈不得,聲音也被封住,仿佛一只被人掀了殼的烏龜,四腳朝天地躺在床上。
而李玄清的姿勢更是詭異——他跨坐在江言笑身上,整個人看似就要壓下來,可實際上,卻沒有碰到江言笑,隔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距離,不知在猶豫什么。
“嗚嗚嗚!”江言笑又嚎了一嗓子“快碰我”,出來的效果卻不太好,聽上去像是無助的呻吟。
仿佛刺激到某根神經,李玄清驟然伸手,卡住了江言笑的脖子。
“…………”
江言笑大腦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讀心術的咒語。
他瞪大眼睛,與李玄清四目相對。一時間,連時間都靜止了。
月光透過窗格,在李玄清臉上印下斑駁的光影。他的面色愈加蒼白,仿佛云浮山上千年不化的雪,沒有一絲血色。
咚,咚,咚。
江言笑的心臟毫無征兆的狂跳起來。
脖頸極冷,像是挨著冰,江言笑心道,那是他師尊的手。
雖然扣在他的脖子上,看上去是一個瘋狂又危險的姿勢,實則卻沒有用力,只是虛虛握著,像是在感受他的脈搏和溫度。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言笑,仿佛一對剔透的冰璃,乍看只有凜冽的寒意,唯有眨動眼睫時眸底泛起一點水光,才能從眼底瞥見一絲深藏的熱烈。
江言笑看見了那絲熱意,沒有被凍住,反而被灼傷了。
慌亂中他閉上眼,不敢再與李玄清對視。同時心中念出一串咒語。
——第二次讀心術。
幾個呼吸間,江言笑腦海中飛速掠過幾幅畫面。
他離去后,李玄清讀到他的信,按在信紙上的手微微顫抖,骨節用力到發白。
破開門時,白衣仙人見到滿地雪人與枯木逢春,沒有露出一絲笑意,反而嘔出了一口血。
云浮山三空境中翻來覆去的尋找,可惜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徒弟半點蹤影。
隨后,江言笑眼前掠過千山萬水,是太微劍破開重云,飛向人間。
——誰能想到,避世久矣、哪怕出山也絕不超三天的太微清尊,帶著一柄劍,在人間徘徊了整整一月。
他去過云浮鎮,走過熟悉的大街小巷,在糖畫攤前駐足不前。
他去過原主江河的家,攜重禮拜訪江河的父母,懷著希冀進門,卻失望而歸。
一路向北,一無所獲。
直到途徑洛水,收到慈心送到一半的信,才改道大昭恩慈寺,見證好友收徒之典。
然后呢?他江言笑做了什么?
在李玄清眼皮子底下,改拜慈心為師。說要忘卻前塵,六根清凈,卻擾得別人心魔驟起,欠下孽債,犯了不可饒恕之罪。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悄無聲息沒入衣襟。
江言笑控制不住。
然后,他感覺到頸上一松。那雙看似如鐵鉗、持劍也拈過“花”的手松開,繞到江言笑背后,抱住了他。
“江言笑。”李玄清俯下身,把江言笑禁錮在懷里。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仿佛融為了一體,江言笑聽到耳畔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你還要走么?”
問完這句話,李玄清解了江言笑的定身術與禁言術,等他一個解釋。
與此同時,江言笑的腦袋里充斥著系統的警報聲。
【警報!一級警報!檢測到宿主產生了放棄任務的念頭!】
【笑笑,我必須提醒你,】系統嚴肅道,【如果你承認了身份,整個任務宣告失敗。】
【是一時的感情重要,還是讓所有人活下去更重要?】
這一問簡直誅心,江言笑渾身一抖,五指掐入掌心。
好一會兒,他低聲道:“仙尊……您認錯人了。”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別人,但我是蕭子楚,是慧心,不是你口中的……額,‘江言笑’。”江言笑的聲音又低又啞,仿佛收到了莫大的驚嚇,害怕到舌頭都擼不直了,“我……我真不是您喊的那個人,不信您可以試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