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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走遠,高橋勛對他的忠告嗤笑,「那是對你…換作我,她從不在乎。」
「這高安諾到哪都煩人!」劉恩芝對著他的背影滿是嫌棄,手再次勾上高橋勛嬌聲問「橋勛別管他,我們去吃飯嘛!我肚子餓餓!」
不耐煩地嘖了聲,劉恩芝身上濃厚的香水味讓他作嘔,推開身上的香玉,高橋勛從皮夾里抽出幾張大鈔道:「自個兒去吃,我還有要事在身。」說完大步流星的離去。
「橋勛!橋勛!」對方頭也不回的丟包自己,直讓劉恩芝生氣的跺腳,這好不容易到手的金龜婿又給高安諾趕跑了!自己還真和他盤不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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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在想什么?」見高安諾一上車就悶不作聲,白文楓邊控制方向盤問。
高安諾長長沉吟瞥了他一眼,又看回窗外淡回「不…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說過…」白文楓斜看他一會兒道:「在我面前說謊沒用。」
「謊是由荒謬的言語構成。」高安諾看向白文楓,目光銳利的說「你是心理師能輕易解剖其他人的心理…而我卻拆不穿面前的人虛偽假意。」
「一句謊話,必須用十句話支撐。」白文楓與他雙目相對,平靜地說,「作為心理師,謊話只會讓自己更累。」
兩人視線相交片刻,高安諾不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車廂內更是突兀刺耳。
許久斂聲,高安諾訕訕的說,「我在想,我弟弟在想什么…而你又在想什么?」
白文楓沒搭話,只是靜靜地等待下文。
「你和高家的關係為什么你不說,從這點甚至能推敲你一開始就是帶目的接近我。」高安諾語句尖銳的說。
「不告訴你,是因為你會像現在胡思亂想。」白文楓淡淡的解釋。
「是我胡思亂想誤會你,還真不好意思。」高安諾偏過頭望向窗外,句句帶著諷刺的含義。
「……」現在自白他只會一方面的排斥,白文楓知道他容易對人產生疑心是因為內心從小的自卑,自卑的人會隱藏越多秘密,越容易對周遭產生不信任感。
兩人靜默的回到家里,氣氛從沒如此低迷,白文楓保持緘默是想讓高安諾自己靜一靜……
但他沒想到的是,高安諾內心的懷疑和疑惑是像雪球越滾越大,謊言和實話的界線模糊后崩毀。
高安諾伸手扯住白文楓的袖子,不讓他上樓。
「你現在去剛才的西裝店幫我拿領帶。」高安諾抬起頭直視他道:「我想休息,麻煩你了。」接著身體搖搖晃晃的握住扶手上樓。
白文楓深深地看著他上樓的背影,須臾才動身往門外走去。
聽見大門關起來的聲音,高安諾從二樓的窗外確定他的車已經駛遠,才迅速地走進白文楓的房間,把書柜里的資料夾一一翻出來,他想知道高浩的病歷有沒有放在這。
翻箱倒柜卻沒發現任何線索,高安諾嘔氣握拳的大力拍打桌面,隨后又把焦點放在白文楓常帶去上班的筆記型電腦。
將電腦開機,屏幕上藍色的光打亮整個昏暗的房間,也照出坐在電腦前的影子,高安諾擰眉手放鍵盤上,不斷測試上鎖的密碼。
“啪噠!”隨著電源開啟,瞬間的燈光照亮整個房間,也讓正坐在電腦桌前的人肩膀一抖。
高安諾把放在鍵盤上的手縮起,昂首正好對上白文楓深邃的眼眸,啞然片刻……
「為什么要這樣做?」白文楓站在門口緊緊注視他。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生什么病……」高安諾遲緩的站起身,緊捏手掌。
白文楓越過他,在鍵盤上輕打幾個按鍵后登入系統,淡道:「可惜,病歷我是不可能放在家里。」
聞言,高安諾冷笑的說,「你明明知道我和高家是誰也容不下誰,你現在是要袒護他們?」
「我沒偏向任何人。」白文楓低聲說。
「不然你調出他的病歷給我…」見他默不吭聲,高安諾用力抓住白文楓的雙臂,咄咄逼人,「不是要我相信你?現在你又是怎么了!」
白文楓張張嘴卻又發不出聲,最終還是撇開頭,「病歷是病人的隱私…恕我不能答應。」
「為什么連你都這樣…為什么……」高安諾雙眸消沉垂下手,無力的喃喃自語。
看他徬徨無措,白文楓眼睛發酸想伸手抓住眼前脆弱單薄的人……
高安諾嗔目,疾聲大吼「你不要靠近我!」轉身倉皇的跑走,再和白文楓待在一個空間只會讓自己更加難熬。
看著他逃遠的身影,白文楓停下來腳步,苦澀的收回空無一物的手。
一人獨自樹立在空蕩蕩的房間,艱澀蔓延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