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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箏聽到這兒冷下了臉:“所以說她過去把兩個孩子當做累贅,現(xiàn)在過了整整五年,想到要把孩子們要回去了么?簡直是癡人說夢!”
“對,她說過去是沒能力,現(xiàn)在有能力撫養(yǎng)孩子們了,她要把藍蝶的血脈給帶回去?!?
“好大的臉,孩子們又不是她的玩具,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喬箏冷笑:“你把藍月給約出來,我倒是想要和她就孩子的問題談一談?!?
唐靖澤指指自己的手機:“我剛才已經(jīng)跟她聯(lián)系過了,她同意明天和我見面?!?
喬箏覺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態(tài)度向唐靖澤亮明:“唐靖澤,孩子是我的底線,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我知道,孩子也是我的底線,一個都不會放手?!?
喬箏突然想到剛才自己錯過的重要信息:“你說唐倫和藍蝶夫婦的事故報告沒問題,為什么又說這不是一場單純的意外事故?!?
“因為就在兩年前,我從一個喝醉酒的交警朋友那兒無意間聽到了,當初的證物和報告都被人動了手腳,可惜過了好幾年,已經(jīng)無從查證了?!碧凭笣珊藓薜劐N了錘桌子。
喬箏的瞳孔一個收縮:“你的意思是其實有人想要害的是你?”
唐靖澤搖搖頭:“我不知道是沖著我來的,還是就是想整唐倫夫婦,唐倫的車那兩個星期壞了,已經(jīng)開我那車快兩周了。”
喬箏皺皺眉頭,她不是當事人,自然理不清頭緒:“我們明天見了藍月再說,還有,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告訴唐涵和唐浩,別把他們嚇到,天塌下來,我們也必須為孩子們撐著。”
“我們”兩個字讓唐靖澤心里的陰霾消散了一大半,原來他們是并肩作戰(zhàn)的兩個人。
等喬箏和唐靖澤出去的時候,喬遜好不容易安頓好三個孩子,讓他們排排坐看電視,電視里邊放的是最近很火的一個尋親類綜藝節(jié)目,就是幫助被拐賣或者走失的孩子們以及丟失孩子們的父母團聚,這一期放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兒在三歲多就被扔到了福利院門口,后來被一對好心的年輕夫婦收養(yǎng),三歲多的孩子已經(jīng)有記憶了,男孩知道自己不是養(yǎng)父母親生的,年紀稍一大點兒,就想要找到親生父母,問他們?yōu)槭裁催z棄自己,好在養(yǎng)父母還算開明,帶著他一起找。
唐瀾和喬遜看得很認真,還不停地唏噓感慨著。
“瀾瀾,你看電視機里這個小哥哥多可憐啊,他找不到自己的媽媽了?!?
“為什么呀?為什么會找不到媽媽呀?”唐瀾也一臉憂心忡忡:“那怎么辦呀?”
喬遜給他解釋道:“因為小哥哥被爸爸媽媽給遺棄了?!?
唐瀾還是一臉的懵:“什么叫做遺棄呀?”
“遺棄就是爸爸媽媽不要他,把他給丟掉了。”
唐瀾耷拉著小臉:“小哥哥真可憐,他是不是在家里不聽話才會被丟掉?。俊?
然后唐瀾看到了喬箏和唐靖澤,連忙巴巴的跑過來,一手抱住媽媽的大腿,一手抱住爸爸的,仰頭看著他們:“爸爸媽媽,瀾瀾以后一定乖乖聽話,不調(diào)皮了,也不挑食了,我會很聽話很聽話很聽話的,你們不要丟掉瀾瀾啊。”
說完還用小臉在喬箏和唐靖澤的腿上挨個蹭蹭示好。
“什么破節(jié)目,不看了!”唐涵騰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徑直走到電視柜邊,用力地扯掉了電視機的電源線,不是按遙控板關(guān),不是關(guān)電視機上邊的開關(guān),而是用最粗暴的方式,讓電視機的畫面變成了黑屏。
說完還不解氣地瞪著喬遜:“誰讓你放這個電視的?這里是我們家,電視是我們的電視!”
“唐涵!”唐靖澤大聲的喝住她:“你怎么跟舅舅說話的?怎么這么沒大沒小!”
喬遜最開始被唐涵的動作和怒吼給弄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耷拉著臉,很是沮喪委屈,他知道姐姐和姐夫要談事情,為了不讓三個孩子在家里吵吵鬧鬧打擾到他們,所以便給三個孩子放電視,可是都輪了一圈,都沒找到能夠讓孩子們滿意的。
后來換到這個尋親類節(jié)目的時候,唐瀾說他想看小哥哥,所以他便停了下來,其他兩個孩子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怎么涵涵突然就爆發(fā)了呢?
唐涵依舊繃著一張小臉:“本來就不好看!他的爸爸媽媽已經(jīng)丟掉他了,不要他了,為什么他還要回去找他們!”
吼完這一句話,唐涵踢了身邊的垃圾桶一腳,轉(zhuǎn)身就要往房間里跑。
“唐涵,你給我站??!”喬箏叫停了她的腳步,但唐涵腳雖然停住了,卻倔強地面朝著墻壁,不愿意回頭看屋里的人,也不愿意讓大家看到她。
在喬箏的心理,唐涵一直是三個孩子中情商最高的小孩兒,唐瀾年紀小,很多事情不明白,有些蠢萌蠢萌的,而唐浩雖然心思深沉懂得也多,但是卻不怎么喜歡與人交際,很少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出來,總是板著一張臉,對誰都一副冷冷的模樣。
而唐涵不一樣,她很聰明,很喜歡看書,不是和同齡人一樣的漫畫書、故事書,她更喜歡看一些益智類的,人文地理歷史類的書籍,懂的東西自然也多了,而且她很乖巧,見人就是三分笑,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叫的人心里發(fā)甜。在學校里也是,盡管偶爾因為太過聰明惹得男生們沒面子,也讓老師有些頭疼,但誰都說不出來討厭她的話,而她今天卻突然反常地爆發(fā)了。
原本還在唐靖澤和喬箏面前撒嬌的唐瀾也不知道為什么姐姐生氣了,而且爸爸媽媽的表情也好嚴肅,知道現(xiàn)在不是自己撒嬌的時候,見風使舵地轉(zhuǎn)身去找舅舅去了,誒?怎么舅舅看起來好難過,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唐浩平時和唐涵總是誰也不服誰,但終究是只相差幾分鐘的龍鳳胎,現(xiàn)在見到姐姐的反常,唐浩也變得焦慮起來,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扭頭去看唐涵的臉,可她把身體更貼向墻壁,扭著頭不給他看。整個身體都微微的聳動著,偶爾發(fā)出嗚嗚的似受傷的小動物一樣的哀鳴聲。
“姐,姐夫,我就先回去了?!碧坪脑捵寙踢d有些傷心,自己在這兒儼然成了一個外人,也是,這本來就是姐夫姐姐的家,他們能給自己一份工作,平日里對自己又照顧有加,就應該充滿感激了,不要太貪心,認為自己也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而自己的家呢?喬遜想到了前幾天被迫搬回老宅成天在家怒罵的父母,想到了還在拘留所里等待法院判決的哥哥,盡管一切是他們咎由自取,但是想想還是會心酸。算了,自己還是會自己的那個出租屋待著,一個人也挺好的。
喬箏用嚴厲的眼神看著他:“喬遜,你給我坐下!”
猶如小學時被老師點了名,剛站起身來的喬遜立馬坐下:“哦?!?
喬箏知道,今天的唐涵發(fā)火或許是事出有因,但是不管什么原因,這終究是不對的,而且小孩兒每次鬧脾氣或者做錯了事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面對,也是一種不好的習慣,逃避自己的責任,逃避大人的責罰,也會讓她日后形成慣性,做錯了事或者鬧脾氣就往房間里一跑,門一關(guān),萬事大吉。
所以喬箏不打算給唐涵逃避的機會,來到唐涵的身邊蹲下來,唐涵也想要像之前一樣躲開,無奈媽媽卻兩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讓她不能再動,然后就聽到媽媽嚴厲的聲音:“涵涵,看著媽媽?!?
唐涵扭慢慢扭回頭,喬箏終于看到了她滿臉的淚水,有的甚至沿著臉頰順著脖子打濕了衣襟,臉上的淚痕未干,眼睛里的淚水又留下來了,唐涵想用手背去擦,喬箏握住了她的手腕,正想帶去洗手間洗臉,一張帕子就遞到了喬箏的面前。
抬頭,是唐靖澤一臉的擔憂:“你給她用濕毛巾擦擦?!?
唐涵哭得一抽一抽的,喬箏給她擦眼淚也沒有躲閃,可是舊的剛擦了,新的又掉了下來,喬箏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涵涵,要哭就好好哭個夠,不哭了就自己停下來?!?
如果是唐瀾的話,喬箏一定會命令他閉上嘴不準哭了,因為唐瀾的哭大多是一些小脾氣,而唐涵需要把心里的委屈與不安都發(fā)泄出來,拜唐家人所賜,唐浩和唐涵盡管來唐家的時候才兩歲多,但兩人從小到大都知道自己和弟弟不一樣,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孩子。
想到這兒,喬箏瞪了唐靖澤一眼,唐靖澤被她瞪得有些不明所以。
得到了喬箏的允許,唐涵真的放聲大哭起來,唐瀾想過去抱抱姐姐,也被喬箏阻止了。
等唐涵終于哭夠了,抽抽搭搭地停下來,喬箏才拿毛巾給她擦臉:“哭夠了么?”
唐涵先前哭得打嗝,還沒有平息下來,只是輕輕點點頭。
“那好,現(xiàn)在能夠和媽媽正常地溝通了么?”喬箏與她的視線持平,保持著平等的姿態(tài)。
唐涵可能也覺得不好意思,悶悶地說了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