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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家,素來是重男輕女,都說兒子是家里的傳家寶,女兒終歸是要嫁出去的,所以從小到大,他和喬謙在家里是備受寵愛,而父母對喬箏不是打就是罵,父母從小給他們灌輸的觀念就是,姐姐為他們付出是應該的,所以他曾經也是心安理得地吸取喬箏血液的一員,可是現在他醒悟了,他知道他姐是為了他好,姐姐交給了他很多東西,很多道理,甚至這條險些折在親哥哥手里的小命也是姐姐姐夫救下來的。可是沒想到,現在他爸媽居然做出這么卑劣的舉動威脅姐姐,以往不覺得,現在心境發生了變化,他才看出父母和曾經的自己是有多么地不堪。
孫怡不屑地嗤道:“不用你管,你安安分分地呆著,錢的事我去想辦法!”
喬遜對油鹽不進的母親也沒了辦法,只得給喬箏打電話:“姐,那個什么人性的法庭給媽來電話了,她要去參加,你可千萬不能中招啊!我會繼續勸媽,你別擔心,好好保護好自己,我……”
聽到喬遜哽咽的聲音,喬箏嘆了口氣:“喬遜,一個大男人,別遇到點麻煩就哭,你不用再勸媽了,我知道怎么做。”
“姐,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和我們斷絕關系,不是像之前那樣發一個聲明,直接去公證處和爸媽,和我解除關系,要不然我們會拖累你一輩子的,而且,我本來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唐靖澤已經把車停到了天堂酒的門口,安靜地等著喬箏講電話。
電話那頭的喬遜是真的難受得哭出來了,喬箏嘆了口氣:“喬遜,只有你自己看得起自己,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而且,做不做爛泥,取決于你。”
喬箏掛了電話,唐靖澤終于有時間提出問題:“來這里做什么?”
“來找一個老朋友。”喬箏率先開門下車,徑直往酒的正門走。
唐靖澤鎖好了車,趕忙跟上喬箏。
天堂酒位于小吃街,外表看過去和這條街上的其他酒沒有太大的區別,唐靖澤一進去,才發現這酒是兩層樓的構造,因為還只是傍晚,所以沒有太多的客人,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侍應生正在擦拭著酒杯,見他們進來,露出一個微笑:“歡迎光臨,不過很抱歉先生女士,現在我們還沒有開始營業,等到晚上八點鐘才正式營業。”
唐靖澤環顧了一圈這個酒,沒有一般酒的絢爛華麗,這個酒給人的感覺很淡雅。
喬箏四下看看,問那位帥氣的侍應生:“紅姐呢?”
“紅姐?”侍應生有點怔楞,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問的是老板。她不一定每天都來,得看她心情。”
“麻煩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叫喬箏,找她有點事情。”
“這……”服務生有些猶豫,其實剛才喬箏她們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喬箏 ,不過老板教她們的一直都是寵辱不驚,處變不驚,不管遇到什么樣的情況,都不能咋咋忽忽嚇到客人,這是老板訂下的規矩,而且老板的脾氣很火爆,所以他們輕易不敢違反。
喬箏幫他把杯子擺整齊,笑著說:“你就給她打電話,如果有什么問題我來擔著。”
猶豫了幾秒,服務生拿著手機回身低聲打電話,一分鐘后他笑著對喬箏二人說:“請問你們需要喝點什么?老板說她半小時后就到。”
兩人各點了一杯礦泉水,在角落里的桌子上坐下,喬箏抬起頭看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這是原主沒有被唐仁娛樂星探挖掘時工作的地方,她能夠在這里駐唱也是因為殷紅,那時候她只有十五歲,還沒有成年,不過她從小發育得就不錯,十五歲已經有了十**歲的身高,她家父母不知道從哪里聽說陪酒女很賺錢,遇到大方的老板一個月就能賺好幾萬,而且此刻十三歲的喬謙和同學打架需要賠償一大筆錢,所以她父母便把她帶來了這個酒,遇到了殷紅。
殷紅看她幾眼便把她留了下來,給了她父母一筆錢,至今為止,喬箏還是依據原主的記憶可以想到第一次見到殷紅的場景,她頭上是大波浪,身上穿著與她名字很搭配的紅色的衣服,斜著眼看她:“小妹妹,你到底多少歲?”
喬箏那時候已經不讀書了,在家成天被父母打罵的生活讓她瀕臨崩潰,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對所有人都很憤恨,迫切地想要從家里逃出來,于是和父母一樣對殷紅撒謊了:“前幾天滿十八歲了。”
殷紅吐出一個巨大的煙圈,嗆得喬箏難受地直咳嗽:“把你的身份證給我看看。”
“身份證上個月掉了,剛剛申請了補辦。”這是喬箏早就想好的回答。
殷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的微笑:“哪個派出所補辦的?我每個派出所都有很多朋友,我幫你催一催。”
然后喬箏就沉默了,倔強的扭著頭不說話,她以為殷紅會把她趕出去,可半晌之后,殷紅才嘆口氣:“會唱歌么?”
“會!”喬箏毫不猶豫地答應。
“那你就留在這里駐唱,你的任務就是唱歌,不用下來陪酒走動,有什么問題第一時間找我。”
從那之后,喬箏在這家叫做天使的酒一唱便是三年,從一開始的未成年到成年,殷紅也信守承諾,將她保護得很好,她讓喬箏叫她紅姐,教給了她許多的道理,讓喬箏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在她離開時候說的那句話。
“女人得為自己而活,得利用自己的優勢,親人靠不住,情人靠不住,朋友更靠不住,你要時刻記得,在這個世界上,你只有你自己,出去之后,就把姐的聯系方式給刪了,把在這里的這段日子給忘了,從今往后,丑小鴨就變成白天鵝了。”
喬箏后來真的如她所愿,刪除了她的聯系方式,忘記了這個名叫天使的酒,不止變成了白天鵝,甚至變成了飛上枝頭的鳳凰。
“小箏。”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喬箏的思緒。
唐靖澤抬頭一看,就看到門邊一個身著紅色風衣的中年女人向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喬箏漾起了笑臉:“紅姐,好久不見。你還是這么年輕。”
盡管已經四十出頭了,殷紅的眼角連皺紋都沒有。
“你呀,這么多年了,嘴是越來越甜了。”殷紅挨著喬箏坐下,對著唐靖澤伸出手:“唐總,久仰大名,你跟著喬箏叫我紅姐就好。”
盡管嘴里叫著唐總,但沒有一點的阿諛奉承之意,唐靖澤回握她的手,現在仍然有些懵,不知道這女人和喬箏是什么關系,也不知道喬箏為什么來這里。
殷紅笑著掏出一根煙,然后拿著煙盒問喬箏和唐靖澤:“抽么?”
唐靖澤搖搖頭,他的煙癮并不大,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抽。
喬箏指指墻壁上大大的幾個字—此為清,抽煙者滾:“紅姐,你這可是知法犯法啊!”
殷紅吐出一個煙圈:“我是老板,規則是給其他人制定的,不是給我。”
“不過紅姐,怎么把這里改成清了?”喬箏四下看看,盡管地方沒變,但這里的裝潢卻變了很多:“以前的酒生意挺不錯的啊。”
殷紅笑著彈了彈煙灰:“年紀大了,就浪不動了,喜歡清靜。而且自從你離開后,再也沒遇上能讓客人滿意的歌手了,所以就把這兒改成清了。”
唐靖澤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原來喬箏在這里當過歌手么?想了想,他似乎從來沒有聽過喬箏唱歌,唐靖澤想象了一下,喬箏的聲音很清冷,應該很適合唱民謠,甚至唐靖澤心里都已經列出歌單了。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八點,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一些客人,一個穿著牛仔服的男歌手在中央的小舞臺唱歌,唱的正是莫寒的那首《緣來》。
喬箏笑笑:“紅姐可太謙虛了,這歌手不比我強千百倍。”
殷紅叫來服務生,給唐靖澤和喬箏加水:“小箏,你可別太謙虛了,我現在都還留著你第一張專輯呢。”
專輯?唐靖澤的耳朵一動,喬箏居然還出過專輯,應該是在唐仁娛樂的時候,自己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沒等喬箏說話,殷紅徑直問道:“小箏,你今天來找我是遇到了麻煩?不是說過,離開了這里就會把這里的人和事都忘得干干凈凈地,重新開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