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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角抽了抽。「也是啦……」以后要對全夜干壞事,記得事先跟他坦白從寬,這樣他就不會懷疑了!
「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朝我微微一笑,我從他專注凝望我的眼睛里似乎又看到了在跳神舞前見過的,那既陌生又熟悉的情緒。「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一見如故,好像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特別讓我感到親近。」
什么?難道我的身分已經被他發現了?什么時候?怎么發現的?不對不對,他沒理由把我跟「鳳湘翊」聯想在一起啊!在他的認知里,「我」已經駕崩了,更何況我如今是個實實在在的女人,而「鳳湘翊」可是個男人!
又或者,是平兒那張有著他爹輪廓的臉出賣了我們?那他會不會以為我是鳳湘翊淪落在外的情婦,而平兒是他的私生子?看在「我們」曾經朋友一場的份上,便對「我」的情婦還有私生子多加關照?
原來全夜這么講義氣啊!我絕對要好好把握這個朋友,以后哪天突然落魄了一定回來找他接濟!
不過,皇帝的私生子畢竟還是皇子,我們母子倆只想要平平靜靜地生活,若是平兒是鳳湘翊唯一皇子的消息流了出去,那后果絕對不堪設想。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徹底抹殺全夜這樣的想法。「嘿嘿~很多人都這樣跟我說呢!可能是我個性比較容易跟人混熟,又長了張大眾臉吧!」
「大眾臉?」他的臉上浮出問號。「那是……什么意思?」
我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我怎么一緊張就又忍不住飆出現代用語了?「呃,就是指長得很普通,沒什么特色,跟路上很多人相似。」為了怕他不夠理解,我還夸張地伸出雙手從他的頭比到腳。「像夜王殿下您這種的,就絕對不會是大眾臉,丟在街上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聽了我的恭維沒有半分喜悅,反而神情古怪地盯著我喃喃自語。「連奇怪的措辭也像……」
像?像誰?難道是他無法忘懷的那個死去的女人?是了,他之前也說過我和那女的很像……原來如此,他覺得我熟悉是因為我像他放在心中的女人啊!這種感覺好詭異,不過至少他不是說我像他死去的媽媽……
我的八卦雷達自動開啟,頓時對那名已逝去的神祕女子充滿好奇,正想向全夜多探聽些內幕,卻見他神色恢復如常,語氣輕松地說:「算了,不說這些。平兒在外頭和侍衛們玩著,你要不要去看看?」
下午正是適合在戶外運動的好時光,陽光并不那么強烈,涼風陣陣送來,因為夜王府樹多,便沒了天羅國一貫的濕熱,吹在臉上帶著清爽的涼意。茵綠的草地看起來柔軟無比,小草隨著風微微擺動,連著清澈的藍空形成了一幅美麗的風景畫,讓人看著就舒心愜意。
平兒穿了件鵝黃色的小袍子,頭發也用同色的發帶扎成一撮小馬尾,本來和幾個侍衛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看見我來立刻歡快地邁著他的小短腿跑了過來。「娘!」
我蹲下身,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你和侍衛哥哥們在玩些什么呢?」
「玩捉迷藏呢!」他朝身后隔著一段距離的侍衛們迅速瞥了一眼,然后轉回頭來撇撇嘴,對我小聲地說道:「這些侍衛哥哥們都好沒用,三兩下就被孩兒捉到了!」
我無言以對。這些侍衛們能被選進夜王府護衛哪個會是「沒用的」?我該不該告訴平兒「其實他們是故意輸給你的」這個殘酷的事實呢?還是算了,這就好像現代父母告訴小孩「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圣誕老公公,我們也不會故意扮成圣誕老公公給你送禮物」一樣,怪殘忍的!他還這么小,還是不要讓他看快看清現實好了!只能委屈這些侍衛們繼續「沒用」。我在心里為他們默哀一秒鐘。
不過平兒什么不玩,卻偏偏玩這「在現代很純潔,在古代卻不純潔」的游戲……那些紈褲子弟們到春香院來,不就最愛找姑娘們玩捉迷藏嗎?
我的腦中頓時浮現出那畫面:敗家公子哥蒙著眼睛,色瞇瞇地喊著「小美人兒都跑到哪兒去啦?」,而姑娘們揮舞著手帕,邊慢動作奔跑邊嗲聲回道「公子快來捉奴家啊!」。忽然之間,那些衣著清涼的姑娘們的臉變換成侍衛們一張張正直剛毅的男性臉孔……我不禁感到一陣惡寒,甩甩頭將這可怕的畫面趕出腦袋。
「平兒好厲害。」當娘的果然就是得學會睜眼說瞎話。
平兒注意到我身旁的全夜,有禮地向他問好。「夜王叔叔好。」
雖然我教平兒無論見到什么歲數的女人一律叫「姐姐」,但男生就沒特別吩咐了。全夜和我算是同輩,平兒若是叫他「哥哥」總感覺亂了輩分。
「很好。」全夜彎下身來,也摸了摸他的頭。(平兒os:你們都把我當小狗摸頭嗎……)「不如叔叔也和你們一起玩吧?」
我質疑地望了全夜一眼。「你確定?」你確定要跟他們一起蠢?
他無所謂地點點頭。「無妨,正好活動活動。」
「那太好了!我一定會捉到夜王叔叔的!」平兒興高采烈地拿了一條帶子要我替他蒙上眼睛。
事實證明,全夜他雖然對小孩子很好,但在玩游戲這方面,他會是個失敗的父親。
從平兒數完數,宣布其他人可以開始跑之后,全夜便一直站在原地,簡直是等他來抓他。放水放到這地步,我不知道全夜是沒有誠意,還是太有誠意了!我差點沒衝上去對他大喊「我們家平兒雖然只有四歲但別把他當笨蛋啊」……
平兒「不負眾望」地抓到了全夜,我和眾侍衛們言不由衷地稱讚了平兒一番,打算就這么結束這個毫無競爭性的游戲時,平兒突然喜孜孜地仰頭對全夜說道:「夜王叔叔被我捉到了,該罰!」
我趕緊衝上前去摀住平兒的嘴,賠著笑對全夜說:「小孩子口無遮攔,你別理他。」
全夜卻是笑著擺擺手。「沒關係。」他看著平兒,揚起一個很「懊惱」的苦笑。「叔叔輸了,平兒剛才怎么罰那些哥哥們,便也怎么罰叔叔吧!」
「不妥啊……殿下……」侍衛們猶豫著開口阻止,卻被全夜抬手擋下了。
我松開手,平兒被我這么一攔終于有些顧忌,徵詢地抬頭看我一眼。我朝他聳聳肩。「既然叔叔都這么說了,你就罰他吧。」
平兒一聽樂了,抬起小手對全夜招了招:「叔叔下來一點兒!」
全夜聽話地彎下身,雙手擺在膝上,一副「聽候發落」的表情。
只見平兒彎起手指,小心翼翼地對著它們呵了呵氣,然后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伸手彈向他的額頭。
他居然彈他額頭!!!
侍衛們愣了,我也愣了,全夜更是愣了。
過了幾秒后,只見全夜身后的侍衛們嘩啦啦地跪成一片,我連忙拉著平兒跪下:「對不起!他……他只是小孩子……」怎么辦?這時候是不是要喊「請殺了小的吧!」?我不是沒彈過全夜的額頭,但那時我是皇帝啊!我和平兒現在是哪根蔥?居然膽敢對尊貴的夜王殿下做出「彈額頭」如此大不敬的舉動,簡直是不要命了!
不過全夜那么好說話,平時又挺疼平兒的,多說些求情的話他應該就不會追究了吧?
我本想繼續求他,卻看見全夜神情復雜地一步步朝我走近。
不會吧!難道他真的被激怒了?這有啥好生氣的啊!全夜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心眼?
我仰頭看他,背著光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卻看見他的琥珀色的鳳眼里洶涌著諸多情緒,有震驚、驚喜、難以置信……還有太多太多我讀不懂的東西,不過看起來,似乎沒有憤怒?
我正疑惑著,便感覺肩膀上微微一疼,全夜正緊緊抓著我的雙肩。
「是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