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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命運的轉(zhuǎn)捩之夜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陳曦死命地盯著我的臉猛瞧，手上還不忘舀了一匙紅豆蓮子羹送進(jìn)嘴里。

「哪里不對勁了？」我微笑問道，低頭喝著甜湯。

「自從你從洛清秋的婚禮回來之后，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不僅心情突然好得令人起疑，有時還會傻笑！」

我拿著湯匙的手一頓。傻笑？！這么白癡的事我真的有做嗎？

我連忙若無其事地打著哈哈。「心情變好難道不好嗎？」

「太詭異了！」她搖著頭，一臉的不相信。「前一陣子才在那里感嘆時間稍縱即逝，這幾天卻又嚷嚷日子過得太慢，到底是為什么呢？」

「哪有什么為什么？人的感受本來就會隨著時間改變！」我繼續(xù)淺笑著，將頭埋得更低簡直要塞進(jìn)湯碗里。

「不！再看你這春風(fēng)滿面的樣子，該不會……」她以偵探辦案時精明銳利的目光打量我全身上下，最后乾脆放下湯匙，手掌撐起了身子，緩緩傾身朝我逼近。

我有些害怕地往后縮了縮。「該不會什么？」

「你該不會是看人家成親，自己也『婚』頭了吧？」她坐回原本位子，手指撫著下巴說道。

我松了一口氣，壞壞地勾起嘴角。「我這不是『婚』過了嗎？愛妃~」

「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我最愛的人當(dāng)然是我的愛妃啊！」

「少敷衍我！」她瞇起眼，表情變得嚴(yán)肅。「我到嗅到了秘密的味道……是誰？！不可能是全棠或全夜，你是這段時間才開始不正常的……你在朝廷接觸的男人這么多，會是誰呢？也不會是洛清秋，他成親你應(yīng)該會心碎才對……月疏桐？難道是燿瞳？」

「別瞎說！燿瞳是家人。」我白她一眼，夾起一塊粉藕糕正要送進(jìn)嘴里，卻被陳曦一把搶下，塞進(jìn)她自己的嘴里。

「還不給本宮從實招來！」她示威般地大口嚼著。「不招供就嚴(yán)刑伺候！」

我無奈地放下筷子，嘆了一口氣。「我答應(yīng)過他不說的！」

「原來真的有！」她瞪大秀美的杏眼。「你竟然連我都瞞著！翅膀硬了是不是？到底是誰？什么時候的事？進(jìn)展到什么程度了？」

「時機(jī)到了自然會跟你說！」我趕緊拿起錦帕抹了抹嘴。一旦這八卦的女人拷問起來今天都別想離開這里了！「我要回御書房處理政事，先閃了！」

「喂！你給我站住！沒有把話說清楚前……」

我邊揉著耳朵邊快步離開，留下陳曦一人在原地鬼吼鬼叫。

明晚就是月蝕之夜，我和鳳湘翊的命運之夜。

我還以為天象廳會嚷嚷著什么「天有異象」，叫我要干嘛干嘛以平天怒，直到最近才知道能精確算出月蝕什么時候發(fā)生在這個時代不是件容易事，只有像妖怪婆婆和月疏桐這樣道行高深的人才辦得到，天象廳里的那些官員根本沒半點感覺！

不過我翻閱古籍，月蝕在鳳凰王朝的歷史上不是罕見的現(xiàn)象，或者是說月蝕發(fā)生時剛好當(dāng)代君王都不算太昏庸，因此民間對于月蝕倒沒有什么迷信的傳聞，就只當(dāng)它是個「不太常見」的天象變化。

事情有時候就是會這么的剛好！

剛好最近傳出天狼山里的狼群頻繁下山叼走山下百姓飼養(yǎng)的家畜，讓居民不堪其擾，甚至擔(dān)心有性命之憂，我便以「打獵練武兼為民除害」的理由，正大光明地前往天狼山。

此次行程不是游獵，規(guī)模并不大，總共才停留一天半而已，也沒有勞師動眾帶上一大票人馬。

明日估計傍晚才會到達(dá)天狼山，晚上會在山腳下扎營，后天早上才會進(jìn)行狩獵。我們會在明晚偷溜上山尋找天狼湖，然后進(jìn)行交換。

還好明天晚上就會和鳳湘翊換過來了！不然我一個連馬都不會騎的「肉腳」，要如何跟人家去狩獵？

「鳳湘翊，要是我們明晚來不及換過來，隔天的狩獵怎么辦？」我放下手中奏摺，看向一旁靜靜研墨的鳳湘翊。

「你就裝病吧！」他淡淡一笑，眼中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晦澀。

我嫌棄地撇撇嘴。「這樣感覺很沒用耶……」

「皇上。」這時，張學(xué)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望了一眼鳳湘翊，他點點頭，站至一旁恭敬地垂下頭。

我清了清喉嚨，對著門外朗聲說道：「進(jìn)來吧。」

「皇上，吏部侍郎大人有東西要呈給皇上。」張學(xué)祿低著頭，高舉著的雙手上捧著一個豌豆綠色的錦囊。

「嗯，你可以退下了。」我接過他手上的錦囊，上面還沾染了淡淡的玉蘭花香氣，月疏桐的味道。我忽然想起了我第一次上朝后，他送給我的那個裝著啞謎的錦囊。

自從那晚我被鳳湘翊帶離后，我和月疏桐的關(guān)係似乎回到了原點──君臣關(guān)係。除了早朝外，我?guī)缀鯖]和他再有任何交集。

在朝堂上他的表現(xiàn)一如往常，偶爾和他眼神交會時，那雙桃花眼依舊帶著笑意，我卻能感覺得出，他不是真正地因開心而笑！

阻隔在我們之間那層無形的薄紙已被捅破，要恢復(fù)成先前的朋友關(guān)係，我們彼此都還需要一些時間吧……

「不打開來看看嗎？」鳳湘翊溫和的嗓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好。」我頷首，拉開錦囊的束口。

錦囊里有著一封信及一片……被燒過的葉子。

「這是什么？」我指尖拈起那片葉子仔細(xì)審視，葉緣上還有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缺口。

「莫非是葉卦？」他靠了過來，接過葉片細(xì)細(xì)查看。

「葉卦？」我疑惑地?fù)P起眉。

「葉卦是月家歷代宗主獨傳的卦術(shù)，據(jù)說奇準(zhǔn)無比，從無失算！」

「那這上面的卦象是什么意思？又是為了什么而卦？」

我抬起頭望向他，卻見他擰起眉若有所思地低喃著。「難道那句話是指這個……」

「哪句話？」我歪頭問道。

「沒什么。」他笑笑。「不是還有封信嗎？說不定信上會寫。」

我抽出那封雪白的信，急忙打開一看。

「月蝕開始后方可服藥，且須于月蝕結(jié)束前完成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