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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脖子的手力道逐漸加重,很快肺內空氣耗盡,陸灼恍惚間看見原本正氣凜然的白琰露出與其身份不相符的陰狠表情,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識。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
被魏儀抓在手中的少年停止掙扎,雙手無力地垂下。他得意地笑著,側頭瞥見魏軒故作鎮定的表情中露出一絲凄然的慌亂,他感覺十分暢快,大笑著松開一動不動的少年,舉起手中的云霆劍朝渾身被禁錮無法動彈的魏軒刺去——
一道白光閃過,自己那只提著劍的手臂沒等舉到自己預想的高度,便跟身體分離,悄然落地,分解成無數白色氣體。隨后手臂的斷口才噴出無數道熱血。
魏儀雙目微張,驚訝地看向自己身邊。
那原本已經氣絕身亡的少年不知什么時候又站了起來,那些由被斬斷手臂化成的氣體見到少年,無不爭先恐后地往少年身體里鉆。那少年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精致的銀色鐮刀,漂亮的眸子中寒光厲厲,白皙的面孔上沾染著幾滴鮮紅,襯著精致的面孔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魏儀此時的這副身體是人類不假。由于云汐國里里外外都被神力保護,故而身為魔族的他不能親身前來,只是將自己的部分力量和魂魄注入白琰的身體來操縱,等身體身死他就能立即離開,但是此時目的尚未達成,他不甘心就這么離開。身體受損也會讓他十分苦惱。
所以被對方砍掉了手臂,魏儀十分生氣,當即撇下魏軒朝那少年撲去。
然而那少年雖然看起來十分瘦弱,身體卻輕巧地像一只燕子,左閃右躲,獨臂的魏儀根本不能近其身分毫。
而魏儀的斷臂雖然被他用法術封住,卻隨著不斷的劇烈運動而再次血流不止,魏儀拖著受傷的*,很快就力不從心,攻勢變緩了不少。那少年抓住機會,手中武器劃破虛空,寒光在魏儀眼前閃過。
魏儀的另一只手臂從肩膀滑落,鮮血四濺。
眼看這副身體就要撐不住了,魏儀雙目幾近眥裂,不甘心地仰頭大吼了一聲。他抬腳在面前的空氣踹開一個大裂口,縱身躍進其中。裂口逐漸閉合,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落地的手臂很快化成靈氣鉆進少年體內。
魏軒一直在旁邊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此時身上禁錮已除,他卻不敢冒然走近那人。
那少年目光寒冷,魏軒知道那絕對不是陸灼,而是陸灼體內的那個“東西”。
少年將地上的小男孩撿起來,十分隨意地提著小男孩的衣領,小男孩掛在半空中,脖子有些不舒服,睡夢中不滿地皺了皺眉。他就這樣一手提著小男孩,另一手舉著小鐮刀,走到洞窟中央擺放的巨大靈石面前。
小鐮刀在靈石表面輕輕一劃,靈石“啪”地四分五裂,很快又化成無數靈氣朝少年飛去。
少年閉著眼,一臉滿足地迎接滿洞窟飄散的靈氣,直到最后一縷靈氣進入體內,他才睜開眼,朝出口走去。
魏軒連忙追上去:“喂,你要去哪里?”
少年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么,警告你,不要跟我搶。”
魏軒頓時冷汗就下來了,連忙擺手道:“我不跟你搶,但是你為什么要占著我媳婦兒的身體?把我媳婦兒還給我!”
少年不再搭理魏軒。
由少年帶路,他們很快就抵達皇陵最底層。
巨大地宮的盡頭,有一個高臺,上面擺放著一個一人多高的巨大銅爐,爐中燃燒著淺藍色的火焰,時不時有淺藍色的氣體升騰飄然。
少年迫不及待地走到巨大銅爐前,十指翻飛,巨大的法陣呈現在半空。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口中默念法訣,試圖將那爐中天火熄滅,然而法陣飄至距離天關烘爐幾步遠的地方,卻受到阻擋,轟然破碎。
少年也被突如其來的一擊震得吐出一口鮮血。
魏軒當即就不干了,連忙跑過去接住搖搖欲墜的少年。
少年躺在他懷里,胸口起伏不定,眼中震驚的神色未消。
“天關烘爐四周都設有神族禁制,你……”
魏軒本想問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為何會遭到禁制的劇烈排斥,然而懷中的少年突然呼吸一滯,再睜開雙眼,卻已經恢復成陸灼獨有的清澈澄明。
陸灼一邊將喉嚨里的血咳出來,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卻發現這里并不是之前經歷戰斗的洞窟,自己躺在魏軒懷里,陸小天則安靜地躺在一邊,胸口平穩起伏,似乎仍舊在睡覺。不遠處立著一個巨大的爐子,形狀酷似煉丹爐,里面燃燒的火焰卻是淺藍色的。
他吃力地擦去嘴角的血跡,自己記憶的最后是被假扮成白琰的魏儀抓了個正著,被活活掐住脖子無法呼吸……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剛才……怎么回事……?那個人呢?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你啊……”
不對呀。陸灼捂著有些悶痛的胸口,奇怪的想道:被掐住脖子應該脖子疼才對,可我為什么會吐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