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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陸小天展顏一笑,摟著陸灼的脖子不放手。陸灼心中一軟,飛快地在自家兒子臉蛋上親了幾下,逗得陸小天咯咯笑。
皇后和苗夫人分別在椅子上坐下,有侍女將靜姝公主放在錦榻上,靜姝公主不明所以,趴在那里呆呆地望著四周,并不哭鬧。
皇后道:“快讓小郡王見見小七姑姑。”
陸灼挑眉,走到錦榻前,將陸小天放在上面,自己則在榻邊坐下。陸小天抓著陸灼的衣擺,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家爹爹,根本沒注意到不遠處還有個小朋友。
然而小朋友卻注意到陸小天,一臉好奇地爬過來,小心翼翼地用小胖手拍了拍比自己大一些的小朋友的后背,嘴巴里發(fā)出“啊啊”的叫聲。
皇后和苗夫人屏息凝視,一時有些緊張。
陸小天回頭看了一眼,并沒有像皇后和苗夫人預(yù)料的那般跟靜姝公主玩起來,而是扁扁嘴,爬到陸灼的懷里,一臉戒備地看著靜姝公主。
靜姝公主不甘心地湊過去,也爬上陸灼的腿,想要再摸摸那個比自己大一些的寶寶。
陸小天見對方接近自家爹爹,十分生氣,竟用力推了靜姝公主一把,把靜姝公主從陸灼身上推了下去。
靜姝公主摔在榻上,盡管沒摔疼,卻也感受到了大寶寶的敵意,淚珠在眼睛里打轉(zhuǎn),很快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說什么也不肯在這里待了。
虞皇后和苗夫人傻了眼。
陸灼懶得再說什么,辭別了虞皇后和苗夫人,帶自家兒子去吃早飯。
陸小天已經(jīng)長牙了,早餐吃的是小籠包配小米粥。平時陸灼陪陸小天吃飯根本不會注意桌子上的飯食,今天卻不知道怎么了,當(dāng)熱氣騰騰的包子端上桌的時候,自己的肚子竟然咕嚕地響了一聲。
“爹爹……餓……?”正在有模有樣喝粥的陸小天聽見響動,放下勺子,一臉茫然地看向自家爹爹。
陸灼笑著揉了揉陸小天的腦袋,夾起小籠包塞進陸小天嘴里。
陸小天吃掉一個小籠包,抬頭看著陸灼,一雙大眼睛晶亮晶亮的:“爹爹,吃。”
陸灼猶豫了片刻,自己夾了一個小籠包吃了起來,溫?zé)嵯闾鸬奈兜来碳ぶ独伲拖窬脛e重逢的老友跟自己面對面而坐,彼此述說著無盡的思念……他一時間竟然有種落淚的沖動。
——為什么……這么好吃?!
陸灼擦掉眼角的熱淚,心中感慨道。
飯廳里,父子倆正吃得熱火朝天,突然皇后和苗夫人一前一后走進來。
陸灼喝了一碗小米粥還不滿足,正在盛第二碗,抬眼看見站在門口的兩個婦人面色不善,連忙斂了神色站起身。
“不知母后和苗夫人還有什么事?”
虞皇后冷冷看了一眼陸灼,并不回答,卻轉(zhuǎn)身對身后的宮人道:“今日本宮與榮郡王一見如故,想帶榮郡王去本宮那里做客。你去,把榮郡王抱來。”
陸灼心里一沉,心到果然來了,表面上不動聲色,攔住想要接近自家兒子的太監(jiān),“不許動我兒子!”
皇后道:“白玥,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宮中除了皇上,只有本宮最大,你敢不從本宮?!本宮要帶榮郡王走,誰敢攔?”
陸灼冷笑了一聲,與此同時,一道金光閃現(xiàn),逐漸在陸灼面前匯聚成一個人影。
很快,穿著侍衛(wèi)服的火羅鮫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虎視眈眈地盯著兩個婦人。
無極殿中,皇后扯著手絹嚶嚶哭著:“陛下,安王目中無人,根本不把臣妾這個一國之母放在眼里。臣妾只是喜歡小郡王,想跟其親近,安王不但不同意,還叫他的靈寵把臣妾和苗夫人都趕了出去……臣妾的臉都丟盡了……不不,這哪是丟臣妾的臉,分明是讓陛下臉面無光啊!陛下,您一定要嚴(yán)懲他!”
坐在龍椅上的蒼老皇帝緩緩閉眼,又睜開,目光矍鑠。
“玥兒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皇帝緩緩道,“皇后,難道你就不反省一下自己?他不會無緣無故跟跟你作對。”
皇后哭道:“臣妾不知哪里做錯了……他住在宮中,臣妾一直把他當(dāng)做自己的親兒子啊!”
皇帝冷眼看著皇后:“當(dāng)年玥兒的母妃生病去世,是誰從宮外找了個方士回來說玥兒命硬不宜留在宮中撫養(yǎng),必須送出宮去?你害的朕跟兒子分離十幾年,如今又跑來挑撥離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皇后渾身一僵,驚得說不出話來。那些陳年舊事,皇后以為皇帝早就忘了。白玥出生的前夜天生異象,許多人都看在眼里,認(rèn)為那是真命天子降生的征兆,第二天白玥降生,果然是個靈根極佳的孩子,那時候白玥的母妃一族的勢力跟皇后不對付,皇后怕白玥將來做皇帝會對自己不利,恰巧白玥的母妃因產(chǎn)后血崩而死,她便把白玥丟到宮外自己的同黨國師那里……十七年之后,白玥回來了,竟是靈根盡廢毫無修為的孱弱之身,早已不足為懼,況且皇后現(xiàn)在的最大敵人是已有勢力的寧王白琰,故而一直沒把白玥放在眼里……
她沒想到,皇帝竟然什么都知道,為了白玥,竟不顧夫妻情面地翻舊賬當(dāng)面指責(zé)自己。皇帝如此寵愛白玥,今后恐怕不好對白玥下手了……她必須回去跟白琤通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