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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好...”季詢話還沒說完, 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我去開門。”
譚小籬刨了一口飯, 急忙咽下去,要是待會鄰居長輩來串門要問好,總不能一個字蹦出一顆飯粒。
季詢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倆人,怔了一下,回頭看了眼譚小籬,不知如何是好。
“老爹,這俊俏的小伙子是誰啊?”孟毅推門而入, 走過季詢時還特意看了幾眼,身后的葉清媚眼如絲,挑了挑眉越過季詢。
譚小籬手里的碗愣在半空中,筷子掉落在地,季詢坐到她身邊,將她的筷子撿起來,回廚房新換了一雙。
見到孟毅和葉清倆人自動加筷加碗坐在餐桌前,譚小籬放下筷子,“你們吃吧,我不吃了。”季詢急忙放下碗筷追上去,挽住她的手。
“小籬。”孟毅看著譚小籬的背影語氣兇惡的喊道,把筷子扔在桌子上,“怎么看到我都不知道叫一聲爸,翅膀長硬了,啊?”
她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孟毅了,千躲萬躲沒想到一家人全讓她給遇到了,出門肯定沒看黃歷。
葉清在一旁煽風點火,盛了一碗烏雞湯,抿了一口,看戲不嫌事大的說,“現在人家還不知道認不認你這爸爸,畢竟人家已經改姓譚而不是孟。”
“閉嘴!”
孟毅反手將葉清手里的烏雞湯打落在地,碗碎成幾片,湯濺落了在桌上地板,葉清驚呼了一聲,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繼而臉色恢復常色,叫孟蕾那衛生紙來心疼地擦拭自己剛買的名牌衣服。
譚小籬背對著孟毅身體抖了一下,緊咬著牙齒,拳頭攥的死死地,聽到背后的動靜移步。
“給老子站在那兒!”孟毅怒吼道,“你媽這些年就沒教你怎么對待長輩?”
“孟毅,你嚇壞籬兒了,出去。”孟崛吼道,“有你這么當爹的嗎?”
賈莉憋了一眼葉清和孟毅,起身拉住譚小籬,輕聲安慰著她。
孟毅推開椅子站起來,指著譚小籬,“譚小籬,你別以你現在改姓譚了老子就不是你老子了,你血液里還留著我們孟家的血統。”
譚小籬咻的轉過身,怒目看著孟毅,甩開賈莉和季詢的手,冷冽地說,“要是你想要回去我還你,我身上有你二分之一的血液,拿碗拿刀來,我現在就還給你,這血,我從來都不稀罕。”說著向廚房走去。
季詢急忙擋在她身前攔著她,輕拍她的后背,“小籬,冷靜。”
“我看你是欠抽,孟蕾,給我拿掃把來,今天看我好好教訓這不孝女。”
季詢見狀反身將譚小籬護在身后,手緊緊的握著她,“別動她,要沖沖我來。”
“管你一個外來人什么事,要是攔著我連你一塊打,滾開。”
孟毅從孟蕾手里拿過掃把,孟崛一把搶過來,打了孟毅肩膀一拳,“你再敢打她試試?”孟崛將掃把扔到窗外,指著孟蕾,“還有你,你爸亂來你也跟著攪合。”
“叫我一聲爸我就饒過你,給我好好坐下來吃飯。”孟毅踢了旁邊的椅子一腳,椅子倒落在地,弄出巨響,眾人一驚。
‘呵’譚小籬冷笑了一聲,從季詢身后走出來。
“你個死丫頭你笑什么?”孟毅向前走了幾步,抬起手來欲打。
“我爸在安市不在這兒,你讓我叫一聲爸,請問我喊給誰聽。”譚小籬冷冷的對視孟毅,“你說饒過我,我憑什么要你饒過我,能饒過我的只有我自己。”
“你這個不孝的畜生!”
“還不是因為流著你的血液。”
孟毅氣急敗壞撩起一旁裝著酒的碗朝譚小籬砸過來,季詢拉了她一把,背過去擋著她,碗結結實實的砸在他后背,碗碎成了兩半,酒水潑了他一身,浸透衣衫。
譚小籬心里沉了一下,驚慌的抬頭,對上季詢安慰的眼神,她忍下去了淚水,強行站出來擋在季詢前面,抓著衣角,青筋冒出。
眾人見狀都驚慌失措,孟崛氣得癱坐在椅子上,賈莉吼了幾聲也無奈,孟毅還在氣頭上,聽不得別人勸。
“譚小籬老子今天就告訴你...”孟毅指著譚小籬的鼻子不由分說的開口大罵...,“你媽...”
譚小籬胸口憋著氣起伏不定,眸中一點一點充滿戾氣,破口而出,“夠了孟毅,閉嘴!”一手抓住他的食指往后扳,“我警告你,別特么的指著我。”
她眸中含霜,隱隱透著決絕與冷冽,嘶吼道:“惹火了大不了一起死,活了那么多年,我媽有了著落,我也沒有后顧之憂,我不像你,上有老下有小。”
“來啊,你殺了我,你打死我,我保證我不會遵從什么孝義,我一定會動手。”
“更何況我們之間有什么狗屁的孝義可講。”
氣氛凝固到了極點,所有人都木木的望著譚小籬,孟毅估計也被嚇到了,也遲遲沒有接話,他從來沒有想到譚小籬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以前的她一直膽小溫順,只是偶爾有些硬骨頭。
“來來來,你來告訴我,我怎么了,我媽又怎么了!”譚小籬抱著手怒氣洶洶的瞪著孟毅,見他吱吱唔唔不說話,她吼了句,“你倒是說啊。”
“你是想告訴我,你家暴我媽還有我,告訴我每次家暴后我媽身上的痕跡要一個多月才會消失,而我就算夏天也只能穿著長袖去學校,因為害怕別人看到我胳膊上還有背上的傷痕,每當天熱汗水浸濕衣服的時候那種刺痛灼燒的感覺讓我現在想起了還覺得疼。”
“告訴我每次家暴我就在漆黑的夜里一個人驚惶無措的四處逃跑,無助的蹲在墻角受到別人詫異的目光,以至于現在懼怕黑夜。”
她漸漸迷糊了眼睛,厲聲道:“還是想告訴我你從小就灌我酒,所以我現在酒量賽人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你除了結合讓我媽生出我之外你有為我換過一次尿片嗎,洗過一次衣服,開一次家長會,給過我一分錢,我從小學到現在花的一分一厘都是我媽幸幸苦苦的血汗錢,沒有用你一分錢,你還往家里拿錢,你跟我談什么孝,你有養過我嗎?可笑!”
“你...”孟毅不知道接什么話,但又不能服輸任由她說下去。
“說到這里,我可得感謝你。”她轉身看著葉清,一臉平淡的說,“我感謝你當初勾引他,讓他和我媽離婚并嫌棄的將我歸屬我媽,要不是你,估計現在早已沒有譚小籬和孟毅在這兒好好的站著和你們說話,可是你瞎了眼,我可憐你。”
譚小籬知道孟蕾從開始一直在看戲,剛才找掃把的時候可是眼角彎彎,嘴上帶笑,忙不迭的跑去廚房,挑了新買的堅實的掃把,以至于現在她占上風孟蕾那黑臉的樣子。
“你怎么能這樣說我爸爸,他難道不是你爸爸嗎?血濃于水,總歸是一家人,譚小籬你別以為你現在掙幾個錢就瞧不起人,你又憑什么說我媽?”孟蕾趁此時想要在孟毅前面表現,特意說給孟毅和葉清聽。
譚小籬表示很無奈,“我喊了他八年爸爸也算是還他了,現在我沒這么一個爸,請你劃清界限,除了爺爺和奶奶,我可不跟你們是一家人。”
“這和錢不錢沒關系,從他家暴欺軟怕硬的時候我就瞧不起他了,至于你媽,從她當小三的時候我開始瞧不起她,你自己那樣想,別蒙蔽我這些年正值的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