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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索了一會兒之后終于想起來二姐姐的事兒,可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便有些猶豫了。
蘇瑾之察覺出來了,便問她,“可是有什么疑惑的?”她先他而去,知道了一切之后會有疑惑再正常不過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二姐姐這事兒很是重要,便詢問道,“我二姐……二姐你也知道吧,她上輩子嫁給了三皇子,鬧得闔府很是不愉快。那日……三皇子來尋了二姐,也不知說了什么,二姐有些不愉快。”
這些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可是蘇瑾之卻大概懂了。這放在旁人家中該是一件喜事的,高攀上了皇子,對家族是多大的助益啊,可偏生是在安國公府。
也是年歲相差太大了,蘇瑾之在心中嘆氣。
“你是不希望他們在一起還是希望他們在一起呢?”
“我二姐姐來尋我了,她不想嫁人,我瞧著她面上似有死意,心中很是不安。她應該是喜歡三皇子的,雖然我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我覺得她是喜歡的。我不希望再鬧得這般不愉快了,婚禮應該是快樂幸福的,每一個出嫁的新娘子都應該得到祝福。”這是她心中的想法,她一直這般想,也是這般做的。
“你若是這般想的話,那便安心吧,也勸勸你二姐放下心來。堂弟他雖然有些天真,可當真不是個傻的。他自然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蘇瑾之都這般說了,盡管心中仍舊有些惴惴不安,可謝嘉魚還是說服自己放下心來。
可這如何能放下心來,上輩子那三皇子根本絲毫沒有作為,全是二姐一個人的抗的。
可她哪里曉得,上輩子和這輩子根本不一樣了。上輩子的三皇子是真的天真,他不傻,卻缺了一份看透人心的本事,他分不清好人壞人,也不能對壞人怎么樣。他喜歡謝淑,卻也不敢反抗母妃和父皇。
而上輩子的謝淑和這輩子也不一樣,她遠遠沒有這輩子堅毅,也遠遠比這輩子瘋狂。
蘇瑾之重生回來除了大肆打壓二皇子,便是極力扶持三皇子。他對三皇子的教養很是上心,至少他是清楚的,他這個堂弟只是遲鈍了些,真不是個啥子,多教教他,他也就會了。他的悲劇源自于他高燒過后反應遲鈍,不似以往機靈,便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似的傳播他成了傻子的謠言。又因為這謠言,便也沒有人耐心教導他,見他一遍兩遍還是學不會,便心安理得的覺得這就是個傻子。
這是個惡性循環,倘若沒有人教導,說不得一輩子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在他的教導下,三皇子至少懂得了一個道理,人要有力量才能保護自己喜歡的,無論是人還是物件抑或是喜好。
換句話說就是蘇瑾之一手扶持起了蘇瑾瑜心中的野心。
其實謝二娘和蘇瑾瑜的事兒根本輪不到謝嘉魚來擔憂,因為昨日蘇瑾瑜便馬不停蹄的進宮去了。
那辦法還是蘇瑾之給想的。
想必現在他早就搞定了貴妃娘娘了,至于圣上,自有辦法就是了。
“我怎么能放下心來……”她神情有些恍惚,不說上輩子她娘差點被氣出個好歹來,就說謝淑,好端端的一場喜事,大家都沒有喜意不說,嫁妝也就是面上過得去罷了。
就算謝嘉魚再不曉事兒,也知道嫁妝是一個女子立足的根本啊。
可見,根本沒有人將她這二姐放在眼里。
娘病了以后,婚事交給了二夫人,同樣的,也就是面上過得去罷了,倘若不是怕二房難看,她大抵是連面子情都不愿意做的了。
多可悲啊。
“你放心,堂弟他昨日已經進宮去尋貴妃娘娘去了,這事會往好的方向去的,你就放寬心吧。”
事實也的確如此,昨日謝嘉魚三人遠去之后,蘇瑾之和蘇瑾瑜兩人聚在一起,都是心有戚戚,活脫脫兩個失意人。
蘇瑾瑜不知道究竟要怎樣才能讓謝淑嫁給他,正如蘇瑾之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讓嫵兒原諒他。
兩個人都是愛情里的傻子。
不過好歹,兩個人的長處和短處恰好能互補一下。蘇瑾之從他這個堂弟這兒學到了真心二字,喜歡她你就告訴她,整得那么含蓄,那只能活該抱不到美人歸了。
至于蘇瑾瑜,蘇瑾之給他出了個招—賜婚。
倘若圣上下旨賜婚了,這婚事天下人都只能夸一句天作之合,沒有誰敢在明面上嚼舌根的。怎么?你這般不滿實在說圣上這婚賜得不對了?這天下都是皇帝的,誰敢有疑問?
要搞定圣上,首先就要搞定貴妃娘娘,貴妃若是心中不愿,那么謝淑日子也過不好不是?
對于勸服貴妃娘娘,蘇瑾之也是有辦法的。
她什么都好,只是有一點,別人不知,可卻瞞不過蘇瑾之。那就是這位貴妃娘娘迷信得很,她極其相信命理一說。
可她知道圣上似乎是不喜歡這些的,便將這個喜好埋藏在心中,絕不敢多說。蘇瑾之得知這個秘密也是一次偶然,便不多說了。
也正是這一套命理說,成功說服了貴妃,當她得知謝淑的八字是護國寺的明法大師親自批的,況且這消息還是蘇瑾之親自傳來的,她便深信不疑了。
雖然對著謝淑的年紀有些質疑,可是這大些也有大些的好,總比那些年紀小的來的好吧,那豈不是還要她的兒子去照顧她們?這樣一想心里便舒坦了,大些好,大些會照顧人。
況且,那可是鳳命啊。
她若為鳳,嫁給了自個兒兒子,那兒子豈不就是皇帝了?
于是貴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答應了,至于圣上,圣上還在考慮呢,明日蘇瑾之便會去加上一把火。
聽聞貴妃娘娘沒有異議過后,謝嘉魚才算是放下心來。
此時夜已經深了,謝嘉魚素日作息極其規律,熬到這時,早就已經困了,不過是靠著一股氣在撐著罷了。
她扯著蘇瑾之的衣物,問道,“我三哥,我三哥上輩子是怎么死的。”這是她最耿耿于懷的一件事,上輩子也是因為這,她那原本就不爭氣的身子才徹底垮了下來。
蘇瑾之知道她早晚都會問這個問題的,在心中嘆了口氣,卻不愿意瞞著她,“是因為二皇子。”
二皇子?
“我三哥和他有什么仇怨,他為什么要害死我三哥!”聽聞真兇,謝嘉魚就差沒從床上蹦起來了,此時什么睡意都沒有了。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覺得有些涼,便說道,“你先躺會床榻上去,你額頭太涼了,現在不過初春,氣溫尚且不高,莫要得了風寒。”叮囑完后還死死瞧著她,大有你不躺回去我便不告訴你的意味在。
謝嘉魚只好乖乖躺回去,蘇瑾之給她蓋好了被子才接著說道,“說到底這事都怨我,他想害得人是我,不料最后去世的竟是三郎。”
“那個靈藥原本就是個假消息,是二皇子指使人放出去的,我那時候本事不大,雖心中疑惑,卻仍舊想著卻碰上一碰,萬一真的有這種藥呢。我想,三郎大抵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吧,那曉得,我逃出生天,三郎卻死在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