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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二夫人笑盈盈的帶著許姨娘走了進來,一進來便朗聲道,“嫂子今個兒氣色極好啊。”
“我就最愛你這一張嘴了。”安國公夫人也笑著回應道。她心中還想著這人難不成轉性兒了,便又聽著謝二夫人道。
“嫂子生養最是得道,便給許姨娘講一講這懷孕的忌諱可好?我瞧著她這肚子不太對勁啊。”
許姨娘未有生育過,家中娘又去得早,更是不懂這些,現下聽聞謝二夫人這般說道,心中不禁有些惶惶。她瞧瞧用手摸了摸肚子,竟是覺著這肚子當真有些不對。
慢慢的,她額頭上有了些薄汗。
安國公夫人聽聞了這話,心中直皺眉,語氣便有些不好,“我瞧著這肚子沒有什么不對,論到這生育方面,我也只是聽著太醫的話來,沒有什么好傳授的。只是有一點需要注意了。”她突然瞧著許姨娘說道,“你身子若是有一絲的不爽利,便找人來尋了弟妹,或許尋了我,好找位大夫好生瞧瞧,且不要隱瞞。”
“畢竟,你肚子了懷的可是小叔子的血脈,容不得輕視。”安國公夫人想了一想,還是未有將那唯一的男丁這幾個字說出去。畢竟現下她那弟妹瞧著倒是和善,可以往那些個瘋狂她都還記著呢。
許姨娘頓時就覺著肚子也舒坦了,心也不慌了,瞧著倒是將安國公夫人的話全給聽了進去。
她面上帶笑,聲音也很是清脆婉約,“妾謝過國公夫人指點。”
這一笑倒是讓安國公夫人的臉色不禁好轉了些,眼前這個娘子真要說來,也比嫵兒大不了多少啊,也才十□□的年紀。
“還是嫂子會說話,我就嘴笨了。說來你可當真要注意了啊,你肚子懷的說不得可是我們老爺的唯一的小郎君了,那是何等的金貴啊,可不是得萬分小心嗎?”
謝二夫人說完便自個兒掩嘴笑了起來,笑得許姨娘心都有些顫了。
“許姨娘,你若是順利為咱們老爺產下一位小郎,我必定重重賞你。”
這話一出,安國公夫人和許姨娘都有些奇怪,謝二夫人像是察覺了她們的情緒一般,面上浮現起淡淡的憂愁來。
“我們老爺都這般年紀了,還是膝下空虛,我如何忍心了,我是善妒了些,可母親說得對,我該是要多為老爺想一想。他不忍我難過,我卻不能瞧著他連個小郎也沒有啊。”說到這里,她已經淚如雨下,許姨娘立刻便有些動容了。
說來她進了這府門來,謝二夫人對她始終沒有什么好臉色,使得許姨娘也有些怕她,可現在她如此一解釋,許姨娘立刻便動容了。
那個娘子沒有妄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許姨娘悄悄的遞了張帕子過去,沒有瞧見謝二夫人眼底的冷漠。
怡然居的書房內,謝嘉魚苦苦堅持了將近三年,總算是是將那張縛鬼符畫了出來,在成功的那一瞬間,謝嘉魚心中的滿足感簡直不足以言表。
她坐在椅上喘了好幾口氣,歇息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起身去瞧那張符紙了。
這明明就是最普遍的黃紙和朱砂,可在謝嘉魚眼中,偏生有些流光溢彩的模樣。
事實上,她雖是知曉一些常見的符咒,卻并不知曉等級分類。故而她不知曉,這縛鬼符已經算是一種中品符咒了,對付普通的小鬼妥妥的沒問題。
但是謝嘉魚一直記得鬼醫的叮囑,在確定這符紙沒有絲毫的問題之后,便立刻通知了鬼醫來。
這等大事兒鬼醫自然是放在心中的,不到一盞茶時間便到了。
鬼醫這些年與謝嘉魚熟悉得緊,甚至還幫謝嘉魚打聽燕先生這個人,自然沒有什么講究了。
他一進門便很是激動的詢問道,“成了嗎?”雖是先前傳話中說是縛鬼符成了,可沒有親眼瞧見,他心中總有些惶恐。
“成了。”短短兩個字,道出了這幾年的心酸,道出了這瞬間的喜悅。
鬼醫立馬便飄起來瞧了瞧那擺放在案桌上的符紙。
果然是好符好符,鬼醫一邊瞧一邊撫著胡須。實際上他除了瞧出上面蘊含的靈力以外,什么也沒有瞧出來。
倒是這字不錯,蒼勁有力,很是不像一般閨閣女子所書的的那般瘦弱與小家子氣。
“既然如此,那這日不若撞日,我們這就去鴻禧院中將小師妹帶出來吧。”鬼醫覺著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了,久到他快要撐不下去了。
誰知謝嘉魚面露為難,她嘆了口氣,說道,“這恐怕不行,那院子大門緊閉著呢,除了初一十五請安我根本進不去。”
鴻禧院已經閉門很久了,老太君的病似乎一直未有好。太醫說要靜養,安國公夫人便提議說日后少去打攪老太君靜養,安國公竟也同意了。
這樣一閉就是三年,竟然連謝二老爺也未有覺得有什么不對。謝嘉魚尋思著,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說道的。
暫且不論有什么原因吧,總之現在想進鴻禧院沒有那般容易。
這使用符紙還需要結印,可不是讓一個丫鬟將符紙帶過去那般簡單啊。
鬼醫知曉了原因之后也只有暗嘆,然后便表示理解到道,“那如此便再等上幾日吧,這些日子都等過了了,也不多差這幾天了。”
“娘子,娘子,出事兒。”門外,響起了平安小聲的叩門聲,還伴隨著她的聲音。
這聲音雖是低沉,可其中的焦急卻不容忽視。
謝嘉魚只得草草和鬼醫告別,隨后將門打開,問道,“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兒了?”
自從平安開始管理這院中的小丫鬟開始,她已經很少瞧見她這般驚慌的模樣了。
平安瞧見了謝嘉魚這才鎮定了一會兒,隨后又慌亂的說道,“二老爺院子里那位許姨娘早產了。”
謝嘉魚登時便覺著呼吸亂了一拍,她轉身進了書房,隨后招手示意平安進來,由命喜樂守著門。
待坐下了,她這才苦惱的問道,“如何便早產了,我先前在院子中瞧見她的時候都還好端端的。”
謝嘉魚早不是先前那般的天真無知,她知曉有時候內宅斗爭最是殘酷無情。當平安說到這話時,她第一反應便是她那位二嬸嬸竟是下手了?
不應該啊,若是要下手不該在前幾個月時便下手嗎?何苦要在這般時候來,這弄不好便是一尸兩命啊。
況且這許姨娘肚子里的可是二伯的希望,若是出了什么事兒,恐怕他吃人的心都有了。
“說是……說是將將出了夫人的院子便摔了一跤,現下,恐是有些不行了。”平安也很是難以啟齒,可是好是歹總得要告訴娘子,接下來如何自有娘子判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