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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殺了她的。謝盈瑟縮了一下,面上終于顯露出真正的懼意來。
這樣的人她無福消受,還是交給謝嘉魚吧。
“抱歉,舍妹無狀,四娘,快道聲不是。”謝清和瞧著謝盈是真的有些怕了,這才淡淡出口說道。
謝盈抿了抿唇,半低著頭說道,“抱歉,是四娘無狀了。”
蘇瑾之聽聞這話,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便當做揭過了。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謝嘉魚的身上,似乎眼前這人便是他的全部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膽子不小啊,竟然敢攔我,改天我便讓你這醉仙樓開不下去你信不信。滾開!”包廂外一陣吵鬧,謝嘉魚微微皺眉后便放下了食筷,顯然是沒得了吃下去的心情。
蘇瑾之心中不滿。
她原本就那般瘦弱了,難得吃個東西還被人打攪了,蘇瑾之只覺著他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的戾氣了。
“蘇瑾之,你是不是在里邊,你出來,你趕緊給我出來。”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仿佛就在門外邊了。
“郡……娘子,別胡鬧了……”
“這位小娘子,這里都是貴客……”
“都給我滾開,蘇瑾之,你是不是在里面!”
“唰……”蘇瑾之起身一臉木然的將門打開了。只見門外站著一位身著銹紅色千菊瓣緞裝,披著件大紅牡丹團花披風的小娘子,瞧著也是個出身富貴的。
身上的首飾都是實打實的,不說件件都是珍品,也不是什么濫竽充數的貨色。
“你想干什么,嗯?你尋我想干什么?”蘇瑾之站在門口,包廂內有什么人根本就瞧不見。
這小娘子方才嚷嚷得極厲害,現下瞧見了人反而不敢說話了。
“說話!”瞧著蘇瑾之明顯是怒了,她不敢再不開口了。
“三哥……三哥……我求求你饒了我舅舅一家吧。”她低聲說道,仿佛是怕被人聽見一般。身后有好事者果然嚷嚷了起來。
“小娘子,你尋他做什么啊,大聲著點,莫不是這位是個負心人?”
“是啊是啊,小娘子,你好好說道,我們也可為你張目張目啊。”
怎料蘇瑾之淡淡用眼神一掃,后面的人便不再敢說話了。掌柜的半勸半威逼的,這才勸了這些個好事者離去。
“你鬧這么一場,便是想讓我放了你的外家?”
她眼里帶淚,卻仍舊倔強得很,“我叫你一聲三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配是不配。我知道你嫉妒大哥,可嫉妒不能讓你做出這等惡事來。”說完她仰頭瞧著蘇瑾之,“我是在幫你,幫你走出嫉妒。”
“呵……”蘇瑾之覺著好笑,他頗有興致的瞧著眼前的人,不明白她這些想法是何人灌輸給她的。
“蘇初柔,你從哪里覺著我嫉妒你大哥?就蘇景云那等貨色?”說到這兒他神色一秉,嘲諷道,“給我提鞋都不配。”
原來來的這位是秦側妃的幼/女,豫親王府上的郡主,只是這位畢竟出身不怎么樣,郡主之位也是豫親王求來的,故而沒有封號。
一般就稱呼為初柔郡主。
因著是王府長女,又有個受寵的娘,甚至還有著封號,她的日子過得真是一等一的自在。
幼時她沒有少欺負蘇瑾之,也沒有少在豫親王那里告狀。
故而哪怕她現在有求于蘇瑾之,她依舊是盛氣凌人的郡主,是不可一世的郡主。
她原本是不怕蘇瑾之的,可在蘇瑾之的眼神之下,她實在心中慌亂。
“郡主……您就服個軟吧,想想舅老爺他們吧。”身后的丫鬟小聲的提醒吧,蘇初柔面上的表情卻越是難看。
她心中深處也知曉現在的蘇瑾之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的蘇瑾之了,他身上掌握著巨大的權力,掌握的帝王的信重,可她仍是不愿意服軟。
“你憑什么這般說我大哥。”蘇初柔半低著頭,突然又抬頭小聲的說,“我大哥好歹是豫親王府名正言順的長子,你呢。”
蘇瑾之便知曉她會說這句話。他輕輕一笑,面上卻一絲生氣的情緒也無。這話,若是上輩子聽見,他多少會有些難過、生氣,可是這輩子,他是真的絲毫也不在意了。
“我如何,名義上,我是你三哥,是豫親王府的長子,是圣上親封的郡王。”
一句話,便將蘇初柔嘴里的話全堵了回去。
“你如何知曉我的行蹤。”他久不回豫親王府了,今日也不是從豫親王府上出來的,蘇初柔一個閨閣女子,如何得知他在這醉仙樓的?
蘇初柔雙目瞪圓,卻不接他的話,之嘴里嚷嚷著,“我舅舅他們是無辜的,你立馬進宮去告訴皇伯父,這案子是你誤判了,我舅舅他們就是無辜的。”
多好笑啊,她面上看上去理直氣壯,卻像個紙老虎一般,一戳就破了。
“滾回去!”蘇瑾之不想和她廢話,轉身便要進去,進去之時還不忘提醒她趕緊滾。
蘇瑾之進去之后便將門關上了,一轉眼就不知從哪里出現了兩個侍衛裝扮的人。
其中高個子的那位瞧上去比較和善,可這位嘴里吐出來的話可不客氣,“郡主,請吧。若是再惹惱了郡王爺,事情便沒有這般容易了。”
“我不,你滾開,我要進去尋他好生說道。”蘇初柔不死心,還想繼續尋蘇瑾之。
這下子高個子侍衛便沒有那般和善了,見這位勸不聽,立馬便變了臉色,冷著一張臉,有些惡聲惡氣道,“郡主,您若是再鬧騰下去,該是曉得咱們郡王爺的手段的。您那些個還在牢里邊的舅舅、舅母和表姐表兄的日子好不好過,可就在您這一念之間了。”
蘇初柔的表情唰的一下便變了,她突然記起蘇瑾之那些個手段來了,頓時便有些后悔來尋了他。
這可是幼年便敢殺人的主兒,現下父王不在這兒,他便是打殺了她,她又能如何?
瞧著這位郡主已經心生懼意,這高個子侍衛才又說道,“郡主請吧,咱們就不送了。想必您是識得回豫親王府的路的吧。對了,提醒您一聲,這不管您是如何起意來尋郡王爺的,便好生想一想那位讓您起意的人,究竟安的什么心吧。”
“不牢你費心,走。”蘇初柔再也撐不住了,她也是王府長大的,那些彎彎繞繞她哪里會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