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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一臉的不可置信,結結巴巴的說,“五娘子……五娘子您要、要給我取名字啊。”
瞧著小丫頭緊張的模樣,謝嘉魚又笑了。
“這是……這是奴婢的、的榮幸。”
“如此,你日后便叫玉簪吧。”
那日,他簪在她頭上的,也是玉簪吧。
說來,已經過去好久沒有聽聞他的消息了……就好像和燕先生一般消失不見了。
謝嘉魚帶著平安往屋內走去,臨走之時,瞧了一眼那窗戶,微微一笑,仿佛知曉了什么一般。
待進了屋子以后,謝嘉魚這才吩咐平安道,“你吩咐下去,今日便將那小丫鬟調到屋內伺候吧,我瞧著她實在是有意思。”那是個實誠孩子,被這般欺負還不吭聲,再被磋磨下去便有些可惜了。
“是。”平安點點頭,又有些疑惑的問道,“玉簪她到時候負責什么呢?”平安有些拿不準,那丫頭是外邊買進來的,也不曉得會些什么。
“端茶倒水該是會的,閑時,便當逗個趣兒吧。”謝嘉魚一邊把玩著手上的琥珀連青金石手串,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的院子里,不要那等腌臜的人。”
平安神色一秉,低頭道,“是。”
平安退了下去,謝嘉魚陷入了沉思之中。是誰在背后暗暗窺伺著安國公府上,那位……又是為什么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姐姐能有什么想法,大家都是閨閣女子,沒有什么能夠做主的?妹妹既然知曉了這等大事,還不快速速回稟了大伯娘,以免出了大事。”在亭子之中,謝淑與謝盈之間僵持著,氣氛有些古怪。
待過了一會兒,謝盈撲哧一聲冷笑,冷冰冰的瞧著謝淑,“你便是還欠著我一個人情呢。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便是告訴我這事兒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這般會害死我們,你究竟知不知道。”
瞧著謝盈這般兇狠和瘋狂的神色,謝淑才終于變了臉色,不再一臉淡然。
她直接干脆的說道,“是我做的。”
謝盈一下子有些癱軟,仿佛方才支撐著她的那股精氣神全部被抽調了。
身后的大丫鬟迎香瞧見了,立馬從身后扶住了謝盈。一旁的蕓香在一旁遞了一塊帕子上去。
謝盈這才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了。
“當真是你,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你就那么恨她嗎?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寧愿死也不會幫她的!
誰知瞧著謝盈這般模樣,謝淑反而抿唇一笑,垂下了那恍若羽毛一般的眼睫,淡淡說道,“早知如此,四娘,這世間哪里有那么多的早知如此呢。”
她的聲音很淡,也很輕柔。仿佛是山間溫和的風,是春天溫柔的陽光,卻硬生生劃破了謝盈的心。
“為什么?謝淑,為什么。你這是在自取滅亡,你自己找死不重要,為什么還要拖累謝家所有人!你這是在拿謝家百年的名聲開玩笑,謝淑,你究竟是不是謝家人。”被戳中了肺管子的謝盈面色猙獰,一副要沖上去拼命的模樣。但是她一邊如此做派,又一遍壓低了聲音。
謝淑撥弄了一下手上的鐲子,一點沒有將謝盈放在心上,“謝家所有人?四娘你當真愛說笑,世人只會說是謝家女兒不懂事,是謝二夫人不懂事,如何能怪謝家呢。莫要空口白牙的污蔑謝家的名聲,小心……去跪祠堂呢。”
“你簡直不可理喻,你瘋了,謝淑,你瘋了……”她喃喃自語,想到外面漫天遍地的流言,頓時覺得再也沒了未來。
“呵,四娘,我清醒得很,瘋了的人是你吧。你急什么?該急的不是你啊,你還有好幾年才出嫁呢,別心急啊,慢慢等著吧……”
聽聞這話,謝盈突然似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一般,急急忙忙說道,“這事兒,影響最大的便是大姐姐,其次便是你了,你當真不怕你的婚事,當真一點也不擔憂?”說完突然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視謝淑,“你說得對,我不心急,該急的是你。”雖是這般說道,但她心中知曉這不過是她自我安慰而已。
“四娘能想通就好,至于姐姐我嘛,便不勞你擔憂了。”說完也起身,一邊走一邊說,“似云,似錦,回吧。”
“姐姐院中還有些事兒要忙,便不陪四娘你賞花了。”
謝淑一走,謝盈便雙目一瞪,將手邊的茶盞摔了個粉碎。蕓香和迎香偷偷對視一眼,皆不敢勸慰。
“那個賤/人,和她那個早死的姨娘一模一樣,我姨娘果真沒有說錯,全是瘋子……全都是瘋子。”這般殺敵一千,卻自損八百的做法,除了謝淑,便沒有人做得出來了。
她本就一無所有,還怕什么。
謝淑發了一通邪火,這才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蕓香瞧著自個兒主子總算是平靜了些許,這才顫抖的問道,“娘子,咱們也回吧,這天還有些冷呢。莫要再為那等子人生氣了,若是……若是您咽不下這口氣,不若將這事兒告知二姨娘吧。”
蕓香原本是想賣個好,誰知謝盈反手上去便是一個巴掌,雖她人不大力氣也小,可還是把蕓香打懵了。
接著便聽聞謝盈道,“我與她有什么好說的,莫非她是這府上的主事人,她知曉了只會破壞我的計劃,哼。”
蕓香覺著有些委屈,她原是好意,想著謝盈告之了二姨娘之后,二姨娘鐵定會告到老太君那里去。到那時候,自家娘子便沒有什么好煩的了,一切迎刃而解了。
但是她卻沒有想過,若是膽敢上告,謝盈必定是早就上告了。謝淑正是拿準了她不敢上告,這才這般無所顧忌。
想來謝淑還有后招,謝盈想到這里,命令丫鬟收拾一番,便也離去了。
這亭子很快便恢復了先前的平靜,那兩個丫鬟收拾得及其感覺,除了地上的茶漬,一點也看不出方才有人來過。
連那茶漬也是用帕子擦了又擦,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再也看不出來了。
可若是謝嘉魚在此處,便會發現,有一個小腦袋從石桌下鉆了出來。
☆、第47章 四十五三郎
然后她便東瞧瞧西看看,見沒有了人,這才忽的飄了出來。
原來是先前幫著謝嘉魚和鬼醫聯系那個小丫鬟,先前總是呆在怡然居的花叢那個。
因著鬼醫回來了,謝嘉魚符篆一道上又頗入了門,兩人便用不著這小丫鬟傳話了,有什么事兒自然有其余辦法聯系。
這小丫鬟這才到處跑跑跳跳的了,但是興許是蹲花叢蹲習慣了,她還是喜歡藏在那些狹窄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