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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緊了唇,心中迸發出莫大的信念。
一定要給婉情換個好親事!
☆、第43章 四十一心思
什么才叫好的婚事,按道理來說,謝婉情這般的出身,戶部侍郎的嫡子已經是極好的婚事了。
就這還是看在她有個身為國公爺的親大伯的份上,否者在長安城這一塊城磚落下來都能砸到個官兒的地界,誰認識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四品小官啊。
說來能攀上這門親事,難保對方不是瞧上了安國公這門關系。
當然倘若是老國公尚在,謝婉情的親事就會好得多,那時候她的名頭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娘子,而不是什么謝大娘子。
謝婉情有時候做夢都還會想著那些年的風光。
對謝婉情來說,蘇瑾之就是一門難得的好親事。她記得這個人,說來以蘇瑾之的樣貌,想是瞧見過的娘子,都忘記不了。
她幼時家中皆是庶女,唯獨她一人是嫡出的,謝二夫人又只得了她這么一個心尖尖,安國公夫人又連生了幾個郎君,故而她在這府中著實受寵。
老國公爺尚在,老太君最是偏寵她,國公爺的嫡長孫女兒,那簡直是神仙日子。
直到謝嘉魚出生,她的生活這才天翻地覆。可是她得對這個妹妹好,因為她才是這安國公府上名正言順的嫡出娘子。
人人都喜歡謝嘉魚喜歡得不得了,包括蘇瑾之。她第一面見蘇瑾之是在花園里,她想偷偷摘點花兒回去把玩,卻瞧著他給謝嘉魚推秋千玩。
素日從不搭理別人的人,笑得卻那么開心。
笑起來真是好看啊。
后來,多年沒有再聽聞他的消息,再聽見的時候,這人就成了郡王爺,就要娶謝嘉魚?
那個病秧子有什么好的?有哪里值得他念念不忘的?
明明,她們更合適啊。
興許要嫁給罪臣之子的消息,讓謝婉情整個人都有些魔怔了,她幾乎是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賢惠大方了。
事實上,她沒有歇斯底里已經算得上自控力不錯了。
而另一旁,謝二夫人哭訴道,“如何未有去尋了嫂子,可我好說歹說,嫂子竟也是沒有句準話,您是曉得嫂子的,向來不聽勸,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得來求了您了。”
“只要能讓婉情好了,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是甘愿的。”她這一生只得這么個寶貝兒,不對她好又能對誰好呢
是故,雖然謝婉情戳了她的心窩子,她依舊還是竭盡全力想給她鋪上一條通天大道。
老太君聞言,面上泛起一個滿意的笑容來,端著茶盞飲了口茶,這才晃悠悠的說道,“哼,你大嫂這人我也是知道,最不是個什么好的。這事兒啊,你求她是沒有什么結果的。”
這話謝二夫人不敢亂接,便站在一旁吶吶的,不敢出言。
倒是謝婉情來了勁了,抬起頭便帶著恨意的說道,“祖母這話沒錯,我那大伯母……呵呵,素來只會偏袒她家的人。”
謝二夫人便是再不曉事,也知道謝婉情這話簡直要命,什么你家她家的,現在這府上可還沒有分家呢。
于是她厲聲道,“婉情,這些話是你一個姑娘家能嚼舌的嗎?”老太君能說安國公夫人不好,她們本就是婆媳,可這哪里能輪到謝婉情一個小輩來說。
這要是傳出去了,簡直就是要了謝婉情的命。
謝婉情也有些后悔不該逞一時的嘴舌之快,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老太君笑呵呵的說道,“都是小孩子兒,何必較真呢?嚇著了我的婉情,我可是不依的。”
謝婉情這才沖老太君依戀的笑了笑,老太君滿意了,接著說道,“這事兒啊,還得仔細問問你大伯才是,那戶部侍郎究竟定罪還是沒有定罪尚且不清楚,何必就要慌慌張張的鬧著退婚呢?”
“婉情,你還小,這些個彎彎繞繞的你不懂。”老太君拉著謝婉情的手細細分說道,隨后轉頭又瞪著謝二夫人道,“你難道也不曉事嗎?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便這般慌慌張張的急著要退婚。怎么的,嫌我們婉情的名聲太好了?哼,果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這話說得,弄得謝二夫人里外不是人。
她心道,若是說小門小戶出來的,誰還能比得上您的門戶小不成。
分明就是個平民出身,還裝作一副世家貴族出身模樣,這誰不知道誰啊。
想著這位平日的吃穿用度,謝二夫人真是恨得牙癢癢。
“祖母說得有道理,婉情受教了。”謝婉情和謝二夫人態度不同,她倒是恭敬的表示受教了。
“還是我的婉情懂事,這事兒啊急不得,便是他家當真獲罪了,也勿要急著攀扯退婚的,這對咱們婉情名聲不好。”這老太君可算是說了句實話。
可不是嘛,定親事的時候那是千好萬好,現如今人家一落難,你就急急忙忙想著要撕扯開來,也不怕在外人眼里落了個勢力眼的名聲。
“便是要退婚,也得指著男方來,得要那邊夸贊我的婉情處處好,得讓他們自個兒提出來不想拖累婉情才好,如此這般,才能全了婉情的名聲。你啊,到底還是太嫩了。”老太君剜了謝二夫人一眼,謝二夫人這才恍然大悟。
為了謝婉情,她只得低下頭,討好的說道,“您到底是比我們經的事兒多,怪不得人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現如今,您可不就是我們國公府內的寶嘛。”
這話老太君愛聽,難得賞了謝二夫人一個好臉。
待瞧著老太君面色和緩,謝二夫人便接著道,“只是萬一那邊咬死不退婚該如何才好?”
她不得不思慮這個問題,正如她們想著攀高枝兒一般,那邊兒也一定有所想法的,指不得到時候真的落了難了,便死死咬著婉情了。
“這有什么?到時候讓你大伯出馬,難不成他們還敢與國公府為敵?少不得要打落牙齒和血吞了,最多給點好處便是。”
謝二夫人有些猶豫,大伯那個人,雖是瞧著風流俊美,可實在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她吶吶問道,“大伯他真的會幫這個忙嗎?”
這一句話不知怎么又戳到了老太君的肺管子了,老太君眉毛一皺,惡聲惡氣的,“我是他娘,他膽敢不遵我的話,反了天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