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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豬隊友

亞熱帶小島終年溫暖，到12月才算上會冷，整年穿著西裝，大部分時間柯冬尉都覺得熱，巴不得天冷得快一點；穿上大衣帶上圍巾，衣服給他帶來不少氣勢，走在灰色地帶，一般人死在這里，連葬儀社都不敢收，幫派份子看他的表情一月一變化，最新表情應該用『恨得牙癢癢』來形容，走過他們面前，柯少戴上墨鏡，算是另一種打招呼。

「哦，是柯少。」

和他打招呼的是個不足170的大漢，頭上毛發(fā)稀疏，就是12月天還是穿著短袖，健壯飽滿的二頭肌刺上人像，用色鮮艷大方，典型的幫派份子樣子。

「金老闆。」

「我也算看你長大的，叫什么老闆，叫大哥。」

身后的小弟們發(fā)出吼嚕嚕的嘶吼，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壁較勁，帶頭的兩位卻一臉和煦，像是熟識的朋友。

「不好吧？您都叫我柯少了。」

「這陣風真大哼？連柯少都能吹來。」

「您這里溫暖。」

小指搔搔帶有鬍渣的下巴，短袖向上跑了一點，露出一個刺青，圖案是個長鬍子老頭，老頭身穿長長的古代衣服，周圍環(huán)繞彩帶，坐在一頭驢子身上，卻是倒著的。

「舊倉庫，但總比比破房子能擋風。」

「我家的老鼠好像到金老闆的倉庫去了。」

道上刺青的比例偏高，柯冬尉并沒有刺青，卻不反對刺青，刺青的內(nèi)容多半和人生態(tài)度多半相關，他見過金老闆的刺青，上頭是如披肩環(huán)繞的八仙過海。

「不就是隻老鼠，跑掉就算了。」

官官相護、商商勾結(jié)，大餅帶著總會掉屑，跑到哪老鼠跟到哪，連河都能走進去，金老闆肯定有聞到香味。

「您姐夫吞了錢。」

可是金老闆的眼神看起來毫無貪婪，反讓柯冬尉覺得可怕。

「年輕人就是不會想，不就一點錢，用得著傷感情嗎？」

「那請您把那點錢還來。」

「政府在嘛，不會搞文件？金大哥能幫你。」

「政府的錢不是我的錢。」

「怎么就說不聽，啊？你爸他都……」

「我不是我爸。」

「我姐夫是好人，就是有點愛錢，用不著這樣子。」

「金老闆，今天就算是打招呼，招呼不會打兩次。」

「欸欸！」

還在琢磨話中的意思，回過神來，柯少已經(jīng)走遠。

公司還有事情，檯面下沒解決，檯面上的文件又淹過來，壓得他喘不過氣，四肢被無形的鎖鏈纏住，他相信自己只是累了。

等著柯冬尉的不是司機，而是應該跟著傻蛋的保鑣阿誠，他一臉歉意的等著，看也不敢看柯少。

坐進車子里，柯冬尉有點心驚，只是不好發(fā)作，他拔下墨鏡，卻因為手套拿不太住。

「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