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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哭泣聲和叫罵聲此起彼伏。
林娜的心中是恐懼的,每當(dāng)有風(fēng)刮過,吹在她們的腿上身上,就像是要將她們推出去一般,她下意識握緊了沈溪的手。
“小溪……我害怕……”林娜低下頭來看了一眼地面,又立刻向后將腦袋貼在椅背上。
“別害怕。”沈溪拍了拍林娜的手臂,“我們不會死的。”
“你怎么知道?這個過山車好端端怎么會停下來……天知道吊廂有沒有鑲緊……”林娜的心臟就像被死死扣住,就快不能跳動了。
“其實過山車是相當(dāng)安全的,從概率角度來說,當(dāng)我們坐上過山車的時候,比開車在路上行駛還安全。”沈溪的指尖是溫?zé)岬模z毫不像林娜的手一片冰涼,“而且吊廂也不會脫軌。我在上來之前就仔細觀察過了,車廂是被主輪、側(cè)輪和底輪從三個方向抱住鐵軌的。如果這樣車廂都能掉下去的話,火車飛機我們都不能坐了。”沈溪扣住了林娜的手指。
從沈溪的體溫,林娜能感覺到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害怕。
“那如果真的那么安全……為什么過山車會停下來?”
沈溪指了指軌道的前面:“因為有飛鳥停在了軌道上了吧……現(xiàn)在的過山車軌道都有感應(yīng)系統(tǒng)。
我猜想是游樂園因為剛開業(yè),所以軌道感應(yīng)的敏銳度調(diào)得很高。軌道感應(yīng)到有異物的時候就制動停止過山車了。其實我們運氣很好了,不是倒掛著的。”
“……如果是倒掛的,我們現(xiàn)在早就掛掉了吧?”林娜安靜了幾秒之后忽然笑了,“小溪……你看起來小小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樣子,遇到壞人只怕還要拽一拽你才知道要跑路……但有的時候卻讓人好安心。”
沈溪側(cè)過臉來看著林娜一本正經(jīng)地說:“扛不起的東西我會叫別人幫忙的。遇到壞人我會在短時間內(nèi)評估最佳路線跑路的。這些林娜你都不用擔(dān)心。你會害怕過山車掉下去,是因為人類害怕未知的本能。當(dāng)你了解一樣事物的程度越高,你的恐懼就會越低。”
林娜笑了:“就好像你一樣。也許有人一開始會不喜歡你或者嫉妒你。但是了解的越深,就會越喜歡你。”
“你真的是這么覺得的?”
“是的。”林娜點頭。
沈溪抿起嘴來笑了。
林娜看向遠方:“好吧,就把這當(dāng)作是露天版的摩天輪吧。”
過山車下的陳墨白仍舊不斷地與各方溝通,直到手機沒有電。
終于過山車回復(fù)運行,沈溪和林娜平安到達了終點。
下來的時候,不少被困的游客不是驚魂未定就是破口大罵。
反而只有沈溪抱著林娜,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著她。
陳墨白和郝陽趕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陳墨白看著沈溪的側(cè)影,喉間一個蠕動,像是被掐緊了不得動彈,良久才緩慢地呼出一口氣來。
郝陽則歪著腦袋,一副很失望的表情:“劇情不應(yīng)該是這樣安排的。”
“那應(yīng)該是怎樣安排的?”陳墨白瞥了他一眼。
“應(yīng)該是嬌小的沈博士被御姐林娜抱在懷里,林娜一臉心疼寵溺地拍著沈博士的后背說寶貝別害怕,都過去了。”
沈溪側(cè)過臉來,看見陳墨白和的時候露出驚訝的表情:“哎呀?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怎么來了?我們又是打電話,又是聯(lián)系專業(yè)的救援隊!你是不知道陳墨白剛才把電話都打到保險公司的vip中心了!”
“行了,她們沒事就好。”
陳墨白拍了一下郝陽的后腦勺,示意他不用說了。
“就是聯(lián)系直升機來救你們啊!這可得投保上百萬的才能有這樣的號召力。”
☆、第37章 你在生我的氣嗎?
“直升機……可是這里沒有停機坪……就算聯(lián)系救援直升機來救我們,萬一打開安全桿的時候我們掉下去了怎么辦?”沈溪歪著腦袋說。
郝陽捂住嘴巴笑了起來:“怎么可能?陳墨白做什么都深思熟慮。他如果要救你,就一定會讓你毫發(fā)無傷地下來。”
“好了。你們兩個沒事就好。”陳墨白淡淡地說。
“我說小尼姑,經(jīng)此一役,你下次還敢坐過山車嗎?”
“你吃飯被噎到了,是不是以后都不吃了?”沈溪反問。
郝陽長了張嘴:“我說,你這是對關(guān)心你的人說話的語氣嗎?”
“哦,原來你關(guān)心我啊。”沈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我以后會好好待你的。”
郝陽再次被哽到生無可戀:“所以……你一直沒有好好待我過?”
“我送你們兩回去吧。”陳墨白開口道。
坐在車上,林娜再次向陳墨白表示了感謝。接著,林娜就和沈溪從過山車的安全性討論到飛機的安全性,最后甚至于聊到火箭繞地球軌道之類。
林娜對沈溪的學(xué)識完全傾倒,抱住沈溪的肩膀說:“小溪,你要是男的,我就嫁給你!”
郝陽也起哄說:“小溪,我要是女的,我也要嫁給你!”
“滾一邊去。”林娜白了郝陽一眼。
之前被困在高空的緊張氣氛就這樣被舒緩了。
郝陽看了眼一旁的陳墨白,摸了摸下巴:“陳墨白,你有點不對勁啊。像是火箭繞地球軌道計算之類的東西,應(yīng)該是你的專長吧?你竟然一點和沈溪討論的興趣都沒有?”
“我在開車。”陳墨白回答。
雖然只是四個字,平緩的語調(diào),但是坐在他身后的沈溪卻莫名感覺到一陣冰涼。
那一刻,沈溪忽然很想看到他的臉,想要從他如同戴著面具一般微笑的臉上找到哪怕細若游絲的屬于他情緒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