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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她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接,現在提示信息還從不在服務區內變成了已關機。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墨菲姐不會放過我們。”陳墨白忽然拽過郝陽的衣領說。
郝陽被勒的難受,放下筆記本,拍了拍陳墨白的手背:“如果是已關機的話,可能沈博士的的手機沒電了。她正在什么地方躲雨,沒辦法通知到你而已。而且關機了的話,我還怎么找到她啊!”
重點是,你讓我追蹤沈博士在哪里對于我來說易如反掌,但侵犯別人隱私好不好!這樣的事,身為白帽子的我,怎么會做嘛!
“那好吧,你可以走了。”
“簽字呢?”郝陽說。
“等沈博士出現了,我再給你簽。”陳墨白甩了甩手背。
郝陽只能灰溜溜地出去了。
直到中午,陳墨白走到會客室里,還是沒有人。
“沈博士沒有來,可能因為下雨,所以不來了吧。”
“她有打電話到前臺嗎?”
“沒有。”林娜搖了搖頭。
老實說,她都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給沈溪送餅干和茶水,跟她“匯報”陳墨白的下班安排,但是今天忽然不需要這么做了,她還覺得空虛了。
“工作餐……”林娜還準備了沈溪的工作餐。
“不用了,我出去一會兒。”陳墨白走了兩步,又轉過頭來,“對了,你留意一下今天有沒有什么市民落入未蓋蓋子的下水道或者什么被困在車里的新聞。”
“是的。”林娜點頭,她明白了,陳墨白在擔心沈溪,“那個,陳總,如果今晚沈博士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們要不要報警?”
“嗯。如果今晚還找不到人的話,就去警局備案吧。”
外面的雨依舊下的很大,整條陳墨白開車行駛過無數次的街道都變得模糊起來。
陳墨白穿著深色的西裝,撐著從保安處那里借來的大黑傘,沿著街兩邊的人行道走著。
路上的水已經快要漲到人行道上了,陳墨白必須承認自己被郝陽說的那些新聞給嚇到了。他有點后悔,如果把沈溪喂得再胖一點,也許她不會那么容易掉進沒蓋好的下水道里……當然要是沈溪在的話,她一定會喝自己討論變胖和會不會掉進下水道沒有必然聯系。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陳墨白的心臟跟著緊了起來,他屏幕解鎖,卻發現那是來自趙穎檸的:氣溫驟降,注意保暖。要不要一起出來吃羊肉火鍋?
以陳墨白的涵養,無論答應邀約還是不答應,都應該回對方一條短信,但是莫名的他將手機放回了口袋里,站在便利店下面,什么都不想做。
這一天,陳墨白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坐到了晚上九點。
林娜推門進來,給陳墨白送上一杯熱茶:“陳總,我剛才打了沈博士的手機,還是沒人接。我也聯系了一下車隊的盧卡斯先生,以防沈博士是不是臨時決定回美國。但是盧卡斯先生說沒聽說沈博士要回去。”
“我知道了。”
“我剛才已經向警局備案了。”
“好的,謝謝。太晚了,你也早點回去。我有些材料沒看完,看完了我就回去。”
當林娜也離開的時候,整個空間變得安靜到可怕。
陳墨白端著茶杯來到窗前,雨已經停了,整座城市的燈光變的比以往還要清晰。
他想起了自己坐在大學對面的咖啡館里,從早晨八點一杯特濃咖啡,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咖啡館關門。他很清楚自己在等一個人,而且也很清楚他多半是等不到那個人來。他以為自己在那之后不會再等待任何人了,但是此時此刻他很清楚自己在等沈溪。
只不過等待沈溪的結果,遠遠比等待其他人更樂觀。因為她是個守信的人,或早或晚她都會出現。
陳墨白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離開了公司,回到了公寓。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他差一點撞上一個人,站穩了一看,他愣住了:“沈溪?”
“啊——陳墨白,你終于回來了!”沈溪睜大了眼睛,她的背上背著一個藍色的帆布包,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
“你怎么會在這里!”陳墨白差一點沒把她拎過來,“今天你知道有多少人找你嗎?你手機怎么關機了!”
沈溪側過身,指了指陳墨白的門說:“我的手機被鎖在你的房間里了。”
“……你今天一天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林秘書都到警察局備案你失蹤了,你知不知道。”
“啊?你們還到警察局去備案了啊!我沒有失蹤啊!”沈溪第一次露出慌張的表情不斷地擺著手。
陳墨白打開了房門,拎著沈溪的后衣領,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拎了進去。
房間時冰冷的,陳墨白打開了暖氣。
空氣中是淡淡的屬于沈溪的味道,多芬沐浴乳的味道。
從前陳墨白沒有注意過,但現在他的嗅覺莫名比從前要敏銳百倍。
“說吧,你這一整天的失聯是怎么回事?”陳墨白轉過身來靠著桌子,他的雙手撐著桌面,左手的指尖正好觸上了早晨沈溪落在那里的手機。
第13章 喜馬拉雅山與馬里亞納海溝
“那個……那個……”沈溪看著自己的手機,大概是感覺到陳墨白在生氣,竟然不是很敢上前。
“你今天一天哪里去了?別告訴我,你就一直站在門口等我開門給你拿手機。”
昨天晚上,沈溪又是在陳墨白的客房里睡的。
“不是,我今天早上起來,我家鄰居打電話給我,說我媽媽高血壓昏倒了,叫我趕緊回去……所以我就立刻沖出了你家,打車去了機場,買了機票之后我才想起應該給你打電話,那時候我才發現我的手機落在你家了。”
陳墨白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等到你回了家,你才發覺你媽媽不是高血壓昏倒了,而是為了騙你回去相親。”陳墨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