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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鳳岐卻沒動,他反而有些慌了,他懇求陳獻云冷靜一些,他幾乎跪下來,你在發燒,小寶貝,求你理智一點。
陳獻云拗著勁,三兩下甩掉了褲子。裸著身子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白色的皮肉襯著深棕的實木,他說,你就在這里操我。
于鳳岐脫了襯衫披在陳獻云身上,近乎哀求,好,我們做,做完了我們回家,好嗎?他不明白陳獻云情緒轉折的邏輯,他只是擔心,這樣的激烈,陳獻云的精神能不能承受。
陳獻云點頭說好啊,回家就回家,他向后倒去,不用一點力,幾乎是生生把自己磕在桌子上,獻祭一樣攤開身體。
于鳳岐抓著他細伶伶掛在桌邊的兩條腿,跪下幫他口。陳獻云很久才硬起來,哀哀地叫出聲。于鳳岐想他或許得了趣,拉著他的腳踝向下拽,把人抱在懷里親昵,像抱一個沒有生氣的娃娃。
他們接吻。于鳳岐捧著陳獻云的臉,細致地吻著。陳獻云那條整天罵人的舌頭如今安靜柔順地被他卷進口中,口水拉成細細的銀絲。他們不停地接吻。他們吻到每一個吻都是咸的,陳獻云無法停止哭泣。他聽說羅馬的士兵曾用槍去探耶穌的傷口,那里面不停地流出水。
世界上的痛苦就是流不停的水。
陳獻云拒絕于鳳岐用手指進行擴張,他不斷催促著,你進來。他們滾到地板上,陳獻云掙扎著從于鳳岐溫暖的懷里爬出去,塌下腰,高高翹起屁股,你進來。他說。
這是他們并不常用的姿勢,陳獻云過去覺得這樣后入過于屈辱,像狗。但今天他沒辦法允許自己被人抱著操進屁股,那是屈辱的屈辱。
這個姿勢震動了于鳳岐的心,他瞠目結舌,他又勸陳獻云冷靜,但他的陽具仍殘忍地充血,甚至更硬。欲望輕松地俘虜了于鳳岐,他一點點插進去,劈開干澀的腸道,血流出來,被他緊握著的細腰發出無可抑制的顫抖,陳獻云放肆地尖叫。
叫聲就是春藥。
于鳳岐猛烈地操干,直到那個緊閉的器官變成了小小圓圓的洞,白色的濁液混著血流下來,蜿蜒在大腿上。陳獻云早已不能支撐,嚶嚀著任由于鳳岐撻伐,他側著臉趴在地毯上,羊毛把他的臉磨得一片赭紅。
他們干了很久,陳獻云不愿去看于鳳岐的臉,他趴在地毯上,辦公桌上,甚至落地窗上,于鳳岐從后面不停地干他,后穴泥濘紅腫,但陳獻云一次也沒射,他的陽具早就軟綿綿地垂下來,他甚至感受不到高潮。更沒有愉悅。
陳獻云記得的最后的場景,是他被于鳳岐抓著頭發,按在玻璃上,這樣無人可見的肆意令于鳳岐激動。他們高踞天上,恣肆,妄為,卻無人知曉。他狠狠咬住陳獻云的肩膀,一股一股舒服地射了。玻璃很冷,冰著陳獻云的乳尖和他高燒的身體。他抬起頭。
月亮高高地掛在夜空里,那是一輪明黃色的,溫柔的滿月。他想明天或許會晴。
第16章
陳獻云做了一個夢。
夢是灰白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因為工廠也是灰白的。他仍在流水線上做工,重復著同一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