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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魏父探身看向孟蘭馨。
“自然是”孟蘭馨悄悄的指了指宮里的方向,看為魏父一臉不在意的模樣,孟蘭馨有些急了“除了陛下,最尊貴的就數(shù)太子,兩人年歲差的并不多,又有靈央在,這難道”
“哼!一個身體里流著異族血脈的雜種尊貴?可真是笑話”
“夫君,你這是什么意思?對太子不敬可是死罪”孟蘭馨看著魏父狂妄的嗤笑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魏父這才發(fā)覺自己都說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低聲喝道“閉嘴!此事以后莫要再提,婷央的婚事我自有打算”
孟蘭馨張張嘴話還沒說出來,他就怒氣沖沖的走了,魏父這個人好面子自私虛偽她都知道,可他如此野心勃勃的模樣,成親近二十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很顯然他正在干的事情若是敗露整府都要萬劫不復(fù)。
但眼前最要緊的事兒還是她的婷央,她不知道魏父到底要把她許給怎樣的人家,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女兒現(xiàn)在還小,離及笄還有幾年,這幾年的時間她一定得把魏父說服了,孟蘭馨在心里暗暗的想到。
只是事與愿違,魏婷央那邊還沒怎么樣,孟蘭馨倒是要被送到莊子上去了,自己都保不住自己,更別提女兒的婚事。
事情要從信陽侯府的世子回王城說起,他不知怎得知道了魏國公府欲要插手侯府爵位繼承的事兒,早朝上上折子,彈劾魏靈央狐媚惑上擾亂朝綱。
此事涉及后宮,孟北堯畢竟只是太子,魏靈央算是他的繼母,由他出面有違孝道,再加上他知道魏靈央在景安帝跟前從未提過此事,就想要把事情壓下。
見他如此,眾臣以為他要包庇皇后,滿朝吵的鬧哄哄的像菜市場,甚至有人借機提出既然皇家可以插手臣子的家事,那儲君事關(guān)國祉,陛下豈能一意孤行。
孟北堯生母是異國公主是天下皆知的事兒,當(dāng)年亦是景安帝力排眾議將人送上了太子之位。眼見景安帝久久不好,強硬壓下的反對聲又冒了出來,至于背后的人,孟北堯不用想都知道,無非就是那幾家罷了。
此事終究是驚動了景安帝,養(yǎng)病的帝王久違的出現(xiàn)在了早朝,看著下面的人吵的個個面目猙獰,景安帝眼里閃過了一絲厭惡,讓人去后宮請皇后。
那會兒魏靈央正在招待來請安的嬪妃,看到景安帝身邊的文公公,心里一驚,手指不自覺的抖了幾下,送走眾妃,魏靈央換了祎衣就跟著文公公去了前朝。
漢白玉臺階上的寒氣隔著厚厚的鹿皮靴子傳到身上,讓魏靈央的面色蒼白了許多,她提心吊膽了許久,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皇后娘娘到”隨著文公公的通傳,并立的朝臣朝兩側(cè)退開跪地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一身深青袆衣頭戴花十二樹鳳冠的魏靈央緩步往大殿里走,紅底云龍紋的衣擺劃過黑色的地面,越過跪拜的朝臣,走到群臣之首的孟北堯身邊,款款跪地下拜“臣妾參見陛下”
低垂著頭的魏靈央感覺到兩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右邊的是太子,正上方帶著寒意的是景安帝。
景安帝沒叫平身,誰也不敢動,就連孟北堯都老老實實的低垂著眼,維持著半拜的姿勢。
“魏氏,你可知罪?”好半響后,魏靈央聽到了景安帝的聲音。
“回陛下,臣妾不知罪從何來?”手指都在抖的魏靈央努力維持著平穩(wěn)的聲音。
“回娘娘的話,信陽侯世子狀告娘娘不顧長幼尊卑插手侯府爵位承襲”文公公在景安帝的示意下解釋道。
“陛下明鑒,臣妾自進(jìn)宮以來,從未在陛下跟前提過朝政半字,信陽侯府的爵位承襲自有陛下和宗室定奪,臣妾為何要插手?臣妾亦未在陛下跟前提過信陽侯府半字,不知是何人要冤枉臣妾,還請陛下為臣妾做主”魏靈央深拜下去不卑不亢的說道。
“嗯,皇后確實沒在朕跟前提過朝政,來人,給皇后賜座”景安帝點點頭吩咐道。
孟北堯緊提著的心放松了下來,上前兩步攙扶魏靈央起身,寬大的手掌挨到纖弱的手臂才發(fā)覺她在輕顫。
魏靈央起身之際兩人目光對視,孟北堯微微點頭,示意她不要怕。
“謝殿下”輕聲道謝后,魏靈央在景安帝右手下側(cè)坐了下來。
“陛下,臣有奏”信陽侯世子出言。
“準(zhǔn)”
“臣想問皇后娘娘,魏國公夫人當(dāng)真未與您提過信陽侯府爵位承襲一事嗎?”信陽侯世子盯著魏靈央語氣陰寒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