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芳古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明亮雖然打了,但是他卻有能力擺平這一切,孫家想要動明亮,得問過他同不同意,他會讓孫家沒有力氣去告人。
…………
下午四點二十分,天天被送進急救室一個小時之后,搶救室的門終于開了。家人見到門開了,急忙就沖了上去,將醫生團團圍住。
推開門出來的主治醫生,一身的疲憊,身上的白大褂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那主治醫生年紀不輕,大概四十來歲,鼻子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很瘦,臉上因為疲憊而顯得很倦態。
“誰是家屬?”
“我們都是,我是孩子的媽媽?!碧K蘇然說,“大夫,我兒子怎么樣了?”
主治醫生說:“你們做家長的,是怎么對待孩子的?這是家暴,家暴懂嗎?知道孩子身上多少傷嗎?大大小小有幾十處,有棍子打的,有皮帶抽的,還有煙頭燙的,更不要說其他的傷痕了。這一次更厲害,竟然直接把孩子的脾都打出血了,內臟其他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內傷,腿也差點斷了,這……這是要將孩子活活打死嗎?仇人都沒這么狠。”
蘇然哭了,再也忍不住大聲地哭了出來,她的孩子……
明亮在不停地捏拳頭,再一次覺得自己打得太輕了。
蘇家人個個都因為孫德富的行為感到憤怒,但是想到天天的傷勢情況,又心痛得不行。
蘇芝默默地看著,明明前世天天很好的,也沒有這些事情,因為一場大革命,真的就把人的劣根性全部地激發出來了。這前世,這是大姨的成全還是孫德富并沒有激發這些劣根,或是并就沒有這些假設?
她只知道,這一世的天天太辛苦,這么重的傷,他到底是怎么挺過來的?
“大夫,那天天怎么樣了?”蘇芝也湊了過去。
主治醫生說:“并不是特別的樂觀,傷勢太重,內傷大出血,我們這醫療條件有限,暫時沒有脫離危險。你們如果有條件,可以請市醫院的專家過來?,F在就在醫院留觀察?!?
“醫生,怎么聯系到市醫院的專家醫師?”他們出面去請市醫院的專家醫師,和醫院出面,那是完全不一樣。
主治醫生說:“我們醫院能夠聯系,但專家醫師能不能過來,我現在不能給你們保證,我們盡量?!?
天天被護士從搶救室推出來的時候,還在昏迷著。看到他那張小臉蒼白,痛苦的皺著眉頭,看得大家心疼死了。特別是蘇然,幾乎撕心裂肺,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受到這樣大的傷害,她只是幾天沒有見到他啊,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她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乖巧可愛,還拉著她的手讓她早點來接他。她親口答應,一定會來接他,想辦法把他接回蘇家。但是現在,他卻躺在了病床上,昏迷著,醫生說暫時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都是媽媽的錯,都是我的錯,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她用力地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但是天天什么也聽不到,他的眉心緊鎖著,或許在夢里也在承受著孫德富的暴虐。
天天被推到了病房,病房是個普通病房,里面可以住六個人,六張床。他們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住了四個人,空著兩張床。分別是左邊靠窗一個床位,右邊靠窗一個床位,中間兩個床位,靠門邊的兩個床位空著。他們把天天安排到了左手的那個靠門的位置,旁邊是一個大娘,腿摔倒了,被子女送到醫院。
病房里其他的病友們,病情都不嚴重,最嚴重的就是天天了,至今還昏迷不醒著。
“這孩子怎么了?怎么傷成這樣?”旁邊的那個大娘好奇的問。
蘇然卻只是哭,她已經傷心得說不出話來。
是太奶奶回答的她:“是讓他親爹給打的?!彼膊慌录页笸鈸P,孫家做的這事,他們也瞞不住,用不了多久,縣城能傳遍一半。畢竟那些鄰居,也不會幫孫家掩護,早晚的事情。
大娘嘴巴微微張大:“天啊,這不是作孽嗎?”親爹能把孩子打成這樣,就算孩子真做錯了事,也下不了這手???這得多狠心才能做到?
太奶奶只是嘆氣,家門不興,出了這樣的孫女婿,好在離婚了,蘇然也脫離苦海了。
天天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還沒有醒。蘇家人并沒有在醫院過夜,陪護的人是蘇然。蘇芝也想留下來,最后被蘇耀宗帶走了,孩子還小,怕她累著。
蘇然拿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天天的臉,孩子的眉頭一直都沒有舒展過,似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她心疼得給他揉著手,她知道他是全身都疼,但能減輕一下他的痛苦也好。
蘇芝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她將從家里帶過來的粥還有雞湯,放到了床邊的床頭柜上。家里一早就起來給天天熬粥**湯,她就跟著東升和明亮一起出來了,東升和明亮去了縣公安局和法院,她就來了醫院。
“姐,你吃點東西吧?!碧K芝替她盛了粥。
蘇然卻搖頭,這個時候她怎么可能吃得下東西。什么胃口也沒有,只有天天醒了,她才能夠真正的放下心,才有吃飯。
“姐,飯還是得吃的,這樣才更有力氣照顧天天。天天要是知道你為了他,連飯都不吃了,他會傷心難過的?!?
蘇然這才終于回神,回過頭望向蘇芝:“天天會擔心?”
“會的,雖然他昏迷著,但是你跟他說話,他肯定都聽得見,那你不吃飯,他也肯定會知道的。只有你好好的,天天才能好好的?!?
蘇然愣了會,接著說:“那我吃飯,我不能讓天天為我擔心,我吃飯?!蹦眠^蘇芝盛好的粥就往嘴里塞,吃著吃著,想到天天現在的狀態,她又哭了。
眼淚灑到了粥里,她嗚嗚地哭著。
蘇芝聽著看著,眼里也有些泛酸,她握住天天的手,輕輕地說:“天天,你聽到小姨在呼喊你了嗎?你知道你媽媽為了你,有多傷心嗎?只有你醒過來,你媽媽才會開心,我們才會開心。你媽媽很愛你,你不是一個沒人疼的孩子,相反,愛你的人很多很多,媽媽,舅舅,你的外公外婆還有太婆她們,每一個人都很善心你愛你。你要是醒了,小姨就陪你玩,你想要什么,小姨都想辦法替你辦到,只要你能醒過來……”
天天的身子微微在顫動,但沒有醒。
這個場景,并沒有逃過蘇芝的眼睛,她知道天天都能聽得見。她驚喜交加,跟蘇然說:“姐,剛才天天動了?!?
“真的?”蘇然放下碗就沖了過來,但是并沒有見到天天蘇醒,她有些失望。
“剛才天天真的有在動,你陪他說說話,我去找醫生。”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看錯,剛才天天確實是在顫動。她把醫生叫了過來,檢查了之后,醫生卻搖頭,這讓她們很失望。
“那剛才為什么會有顫動的情況,這分明就是醒了啊?”蘇芝有些不明白。
她雖然也在學醫,但畢竟只是學了醫藥,病理性的方向,她還沒有學到,況且她學的是中醫,對西醫那一套,她也不懂。
“你剛才做了什么,讓他產生顫動的?”醫生也覺得,這里面應該有關鍵的地方。
蘇芝想了下:“我剛才在跟他說話,說我們大家都愛他,并沒有拋棄他,他就顫動了?!?
主治醫生眼睛一亮:“那你們繼續跟他說話,特別是孩子的媽媽,要不停地說愛他,希望他醒過來之類的,孩子或許就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