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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將這些話說出來,把車開向了自己住的小別墅。
賀亭抒的住處北臨東湖,算是身處半個風景區,快十點鐘了別墅里里外外燈火通明。霍逐窩在一樓的沙發打游戲,見到賀亭抒領著蕪茵進門,眼睛都快看直了,剛要扔下手機向前,被身后的人提起衣領,按回了沙發上。
“陸哥。”他聲音沉了沉。
“我就是看看。”
陸硯懷剛從二樓的客房走下來,將要從沙發上彈起的霍逐按了回去。他看向蕪茵,目光稍稍停了停。賀亭抒徑直走向沙發,摸起桌上的撲克牌:“陸哥,你帶茵茵上樓到客房去啊,我先來一把,手癢了。”
十點了,喬裕望向仍開著燈的辦公室。
這幾天賀知延會一直在辦公室待到十點左右,他最近的神色讓周圍人都不敢輕易靠近,他原本想和他確認明天的行程,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按照慣例只是輕輕敲了敲門做提示。
賀知延低眼看著蕪茵發來的短信,手指摩挲過西裝上的銀色袖扣。
這是那天以來蕪茵第一次發短信給他,語氣像以前一樣客氣疏離,絲毫未變。唯一變化的是她不再告訴喬裕要來送午餐和晚餐,也不再多做一件多余的事,只有在晚上到她家里時,她才會大發慈悲地多看他幾眼。
以及掰開她的腿頂進去時,才能聽到她喉嚨里發出一點聲響。
十幾天來,她發來的第一條短信是告知她不回家的消息。
他盯著手機屏幕,抬手抽出煙盒中的煙。他含著煙,火機在煙身下方燎過,在觸及到煙絲的一刻,他手上的動作停住。
紀珩不抽煙。
她在日記里寫道,紀珩不抽煙。她討厭教室外面總是有煙味,而紀珩的身上永遠只有洗衣液的香氣。她抱著他時,他喜歡用頭在她頸間蹭來蹭去,發絲上的洗發露的氣味和洗衣液的味道總是奇妙的混合在一起,她很喜歡那種味道。
原來她在車上第一次擁抱他時輕輕嗅的那一下,是在尋找那種氣味。
他夾著煙的手指一動,將煙身揉皺扔進垃圾桶。
司機將車開到了賀亭抒的住處附近,這里離東湖很近,湖畔偶爾會有行人路過。他從車窗外看過去,別墅的二樓正亮著燈。她在日記里寫,以前她常常和紀珩一起在這里散步,如果住在二樓,應該能一眼望到他們一起走過的湖邊吧?
賀知延低頭,緩慢地攥緊了自己的手機。他下了車,坐到了湖畔旁的石凳上。從這里抬頭望,能一眼望到別墅二樓的窗。人影在窗簾中映出來,那道身影背對著他,似乎正在抬手脫掉大衣。
他雙腿交迭,在光禿禿的柳枝下坐定,手中夾著沒有點燃的煙。
這個時節湖邊氣溫很低,風聲吹過,搖晃的枝葉不斷發出聲響,輕輕的腳步聲從湖畔那頭傳過來。說話的聲音很小很輕,同樣夾雜在風聲之中。賀知延不由得抬眼,看向從樹下走過來的兩個人影。
陸硯懷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身旁人被吹亂的發絲,手掌張開,掌心里是一個黑色的皮筋:“蕪茵,要扎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