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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茵吃了一驚,但還是將他迎進(jìn)門內(nèi)。考慮到可能是陸硯懷通知了他賀亭抒的事情,所以她沒有多問,回身將門關(guān)好。賀知延站到門里,他看向客廳茶幾上那兩杯未喝完的水,慢慢回頭看向了蕪茵。
她正背對著他關(guān)門,黑發(fā)挽起,露出了纖細(xì)白皙的脖頸。
門鎖“咔噠”一聲鎖死,蕪茵抬起頭,下一秒便被人從身后箍住了腰身。
賀知延的氣息從她頸側(cè)傳了過來,她驀然被他箍到懷里,手不禁輕輕顫了一下,側(cè)頭去看她身后的人。因為身高的原因,賀知延要彎腰低頭才能湊到她頸側(cè),他伸手按住蕪茵下意識要逃離的身體,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將她的腰身猛地壓向自己懷中。
身后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蕪茵本能地想逃卻無處逃離。她輕輕哼了一聲,被箍在自己腰間的手壓的生疼,只得低頭看向他的手掌。家居服很薄,腕表的表帶隨著她的動作壓到她的腹部,蕪茵身子縮了縮,被他從身后抱得更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賀知延好像有些不對勁。
“賀先生,”她語氣低了低,身體撞不開他的胸膛,腿不禁有些發(fā)軟,“……怎么了?”
蕪茵在自己懷里掙扎,就像掌控在他手中的花枝。賀知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身體,一只手撐在了門上,低頭湊上了她的臉頰,語氣慢慢的:“茵茵,你讓陸硯懷進(jìn)門了嗎?”
那碗面也是做給他吃的嗎?他們都聊了什么?只不過這些他沒有問,他又不是妒夫——只不過蕪茵現(xiàn)在是他的所有物,正如花房里那些垂絲茉莉一樣,只能待在他自己的掌心中,不可以被別人觀賞。
“賀小姐喝醉了,我本來要給你打電話,賀小姐說可以先打給陸先生,”蕪茵背對著他,不知道他是怎樣的情緒,只能低頭解釋道,“于是我打了一個電話,陸先生來將賀小姐接走了。”
聽到這句話,身后的人力道似乎才松了松。蕪茵終于能轉(zhuǎn)過身來,她低喘了一口氣,慢慢轉(zhuǎn)過身,抬頭看向眼前的人。賀知延的神情一如往日一樣溫和,沒有任何暴戾的情緒。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正還要說什么,便被他輕輕捧住了臉頰。
“茵茵,你知道,我們的條件里我并沒有要求更過分的東西,”賀知延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聽起來溫柔又耐心,“我希望在此期間,你能和陸硯懷保持距離。當(dāng)然,沒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因為生意場上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競爭關(guān)系,我不希望你靠他太近。”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賀知延看上去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仔細(xì)想想,陸硯懷好像也說過要她離賀知延遠(yuǎn)一點的話,原來是因為生意的關(guān)系。蕪茵之前的人際圈沒有那么復(fù)雜,因此她沒有想到過這一點,她輕輕點了點頭:“好。不過我和陸先生并不熟的,之前我們只見過一面。”
如果她知道他們是競爭對手,她就會更小心一些了,畢竟要扮演好一個情人的角色,必須讓賀知延滿意才可以。
賀知延低頭笑了笑,他低頭湊上蕪茵的唇角,聲音低了低:“乖女孩。”
陸硯懷通過后視鏡瞥了一眼倒在后座上的賀亭抒,紅燈亮起,他踩下剎車,低頭點起一支煙。賀亭抒慢慢地坐起來,似乎已經(jīng)醒酒了,她也慢悠悠地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上,隨意地含到了嘴里:“干嘛送我回去,我還等著看好戲呢。”
陸硯懷聞言動作停住,抬頭看向后視鏡:“多問一句,您說的好戲是指?”
“我把我的外套留在茵茵家嘍,”賀亭抒活動了一下因為醉酒而酸疼的肩頸,“賀知延一定會看見的。”
“那又怎么樣?”陸硯懷嘲諷一般笑了一聲,“你是女人,就算留一件外套在她家里又怎么樣?”
“哎呀,你唔知,”賀亭抒抽了一口煙看向窗外,“賀知延這個人受不了任何人動他的東西,一點都不行。他的女人,別人一點也不能碰的你知道嗎?我說他這個人就是神經(jīng)啦。即使那個人是女人,也不行。”
“那你還敢?”陸硯懷語氣淡淡的,輕輕點了點煙灰。
“賀知延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給自己的東西打標(biāo)簽,他才不管別人喜不喜歡,只要是他喜歡的就得弄到手里,我看不慣嘍,”賀亭抒對著開著的車窗吐了一口煙氣,“你唔識我們女人心啦,我一眼就可以看出,蕪茵根本不喜歡他。”
陸硯懷看她一眼,踩下了油門。
“你想想要是被賀知延知道,他會是什么反應(yīng),他這種人肯定覺得只有他甩別人的份嘍,”賀亭抒瞇起眼睛,“哈,我都唔敢想,他會氣到發(fā)瘋的。茵茵好慘,會被他撕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