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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問題不算多,很快就問完了,加上暖色的燈光,他的眼睛看字也不舒服。
安亦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而且問的問題也不算刁鉆,就是一些客觀事實,沒有問學校的態度和想法,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因為沒花什么時間,所以點的東西也幾乎沒動,安亦看著都覺得可惜。
“你要不要吃一點?”杭予年突然問她,語氣也沒有剛剛的那么客套和官方。
理智上安亦覺得自己應該拒絕的,可這些糕點做得太誘人了,讓她忍不住想嘗一嘗到底是什么味道。她拿起面前她最好奇的綠色祥云狀糕點,本以為是茶味的,但一口咬下去嘗不到半點茶香,讓她不禁好奇。
杭予年發現她好多心思都會顯現在臉上,就像現在安亦一皺眉,他就知道她在奇怪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
“你吃的好像是牛油果酥。”杭予年點餐的時候瞄了一眼,有一個大致的印象。
被他這么一提醒,安亦是覺得有點牛油果的感覺了。
安亦一個人吃有些不太好意思,把茶點盤像杭予年推了推,“杭律師你也嘗一嘗吧。”
兩個人一起吃應該就不會顯得她這么尷尬了。
杭予年沒有拒絕,隨便挑了一塊花形的糕點,一口咬下去,香甜感瞬間在他嘴里散開。其實這個糕點本身做得還好,并不是那種甜得發膩的,但杭予年平時就不愛吃甜食,這個對他不算友好,他端起茶杯將茶一飲而盡來掩蓋舌尖的甜津津。
“糕點不能這么吃的。”安亦看他一口咬掉一半,沒忍住出聲制止,“你這么吃肯定會覺得甜。”
“那要怎么吃?”杭予年看了眼安亦,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她手中的糕點沒怎么見少,還當她是不好意思的。
“小口咬一點,再喝一點茶,下午茶嘛,本來就是用來聊天說話的,不過我們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合適。”結束正題后,安亦也沒有之前那么拘謹。他們之間的話題只有阮箏,不過用別人的苦難做下午茶的閑聊話題會讓人消化不良的。
杭予年試了試她的方法,是好了很多,不過對于本來就不喜歡甜點的他來說這也不算享受,小口吃了兩口覺得麻煩,還是一次性把剩下來的一半全部吃完,再給自己續了杯茶。
他今天約安亦見面并不只是想問幾個問題這么簡單,情況他從阮箏和她的父母那里基本上已經了解全面了,他想見安亦主要是想說服她能做證人,不過在看到安亦緊張人群的那一瞬間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個案子對他來說并不困難,想找安亦也是為了走捷徑,他還有好幾手準備,如果連見面對她來說都需要勇氣的話,杭予年不想為難她。
安亦吃完一個茶點,看對方也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杭律師還有什么其他要了解的嗎?”
杭予年本來也沒有什么問題,之前不清楚的一些小細節剛剛也都問過了,他搖了搖頭,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茶點還剩這么多,安老師要打包嗎?”
“打包吧。”茶點都很精致,價格還那么貴,這么扔了實在太可惜了,她看得出杭予年不是很喜歡,所以她也沒客氣。
杭予年起身去叫了服務員過來把東西裝好順便買了單。
知道杭予年去買了單,安亦實在不好意思,地方是她挑的,東西也是她愛吃的,“這單還是應該我來買吧,多少錢我還是給你轉過去吧。”
“不用客氣,本來就是麻煩你幫忙,怎么能讓你買單。”杭予年委婉拒絕,兩個人起身打算離開,他拿起自己的包,示意安亦把打包好的東西帶上。
安亦來的時候是緊張,這會兒全剩不好意思了,明明是來幫阮箏說明一些情況的,怎么最后變得她又吃又拿的。
走到門口兩個人道了別,安亦開車來的,杭予年要打車回去。
等到安亦把車開出來繞到茶館門口時,發現了杭予年還站在原地沒動。
她挑的地方不僅離學校遠,實際上是離哪里都遠,茶館的位置還比較偏,打車也不容易,杭予年初來乍到地,也不知道往哪邊走車會多一點。
安亦看到更覺得不好意思了,雖然是杭予年找得她幫忙,但這一頓下來好像是她在折騰杭予年了。
她把車停到了杭予年身邊,降下車窗叫了他,“杭律師去哪?我送你吧,這里不方便打車。”
杭予年打開打車軟件時也看出這點了,上面顯示最快的也要十幾分鐘,他想了一下接受了安亦的邀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幫我送到方便打車的地方或者附件的地鐵站就可以了。”杭予年不想太麻煩她。
“你想去哪里啊?說不準我們順路呢。”
“花園酒店。”杭予年報上了地址。
“啊?!”安亦驚訝了一下。
“怎么了?是太遠了嗎?”他記得他打車過來花了30多分鐘。
“不是,是覺得太巧了。”安亦笑了笑,“我們家就住在酒店附近。”
“是挺巧。”杭予年應到,這個下午好像總是柳暗花明地。
花園酒店是B市最好的幾個酒店之一了,安亦心中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她有了解到阮箏家里找的是法律援助,她不知道這樣的律師差旅費從哪里支出的,但不管是什么應該沒有機構是會提供這么高昂費用的住宿吧,看來做律師還挺賺錢。
她的小想法全都藏在心里沒敢問出來,面對杭予年時安亦總是暗暗地有些局促,她總覺得杭予年全身都散發著一股冷淡的矜貴氣質,讓她覺得有些距離感,尤其是第一次在會議室見到他時,明明是在認真聽所有人的講話,也在認真和校方了解情況,但他表情淡淡讓人猜不透情緒,卻又不是那種冷血的冷漠,讓人在可以好像接近又不敢接近間極限拉扯。
就像今天下午,和他交談時安亦會覺得輕松忍不住就會暴露自己的一些小情緒,但他一認真起來,她又開始緊張。
安亦是帶著愧疚把人叫上車的,真的上了車,想想還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能讓氣氛不那么干了。
好在杭予年主動問起了阮箏的情況,一路上靠著阮箏的話題,兩個人的氣氛還算活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