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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之所以學校能拖到現在,是因為阮箏有夢游的習慣,床鋪在出事以后已經都被換掉了,沒有證物證明學校設施的問題,但是所有人都能證明阮箏是有夢游的習慣。
阮父阮母氣得說不出話,還是其中的一個哥哥先開了口,“如果賠償滿足不了我們的要求,那我們也只能法庭上見了。”
這時一直站在邊上那個格格不入的男人終于出聲,“我是阮箏的代理律師,我叫杭予年。”
阮箏的情況一般人早就找律師了,但是他們家里實在困難,拖了好長時間,還是別人給他們出的主意找法律援助,才找到現在的律師杭予年。
杭予年之前已經了解了基本情況,調解、協商大概率是走不通了,多半是要走訴訟流程。杭予年簡單地和校方交流了一下,果然對方十分堅持自己的立場不退讓,本來就是70萬的差額,不可能是隨便聊兩句就能調解好的,對方的態度杭予年心中大概有了底。
安亦聽聞開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來,之前只覺得他長得好看,現在再看他覺得他的眉眼間都透著股睿智。她是希望阮箏能獲得理想的賠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況,還有阮箏家里的情況,她都清楚,只是她的身份立場不容她多說,如今他們家能找到律師,她真心希望他們能得償所愿。
杭予年和校方交流著一些細節,系主任和書記官方推卸責任的話術聽地阮家眾人氣不打一出來,阮母更是直接叫罵起來,她想越過桌子往系主任的方向去,結果被桌椅擋住,她沒作罷,直接一手抓住離她最近的安亦的頭發,一邊拉扯一邊叫罵不止。
安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她現在竟然有心情想自己早晨出門換了件衣服真的是個明智的決定。
她雖然同情阮箏,但她無法喜歡她的父母,第一次見到阮父阮母時,他們剛從A市趕過來,見了面不分青紅皂白就扯著安亦的頭發一頓亂罵,其他的她也沒聽清,只記得的是罵她作為老師卻沒照顧好學生。
她理解父母的憤怒,但不理解他們連孩子都不看一眼先來興師問罪,上來就動手,那么多精壯的男老師在邊上他們不管,只拿她這個看起來瘦弱多了的女老師來出氣,柿子只挑軟的來捏。
這次她把頭發扎了起來,明顯比第一次披散開的時候好多了,沒那么疼。
見她被阮母廝打,阮箏家人這邊嘴上勸著阮母不要再打了,手上意思性地動了兩下,就沒下文了。她的同事們也連忙要要過來幫忙,但是先解救她的是對方的律師。
杭予年把阮母從安亦身上拉開,掰開了阮母抓著安亦頭發的手,把安亦拉得離她遠一些,“陳女士,你這樣情節嚴重的可能會被拘留。”
果然還是律師的話能起點作用,阮母停了下來氣洶洶地坐到了一邊,手停了嘴巴還沒停,一邊罵學校不作為,一邊哭訴家里的不易。
杭予年確認阮母不再動手,才松開被他護到身后的安亦的手,他的表情淡然,像是對于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
安亦卻覺得有些奇妙,這個律師看著冷冷地,但掌心溫熱,可能是他拉著自己的時間太長,隔著一層薄薄地針織衫,安亦也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這次會面最終還是不歡而散,安亦不禁好奇她出現在這里的意義是什么,她既無法代表學校表態又不能維穩阮家人的情緒,難道就是為了做出氣筒、擋箭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