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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瞥了一眼,是數(shù)學。
大兔子上次月考理綜成績突飛猛進,但是數(shù)學依舊爛泥扶不上墻。
就像跟數(shù)學絕緣似的,分明提過的定義,說過的思路,再來一遍就是不會。
季澤有時候會留心沈初看的是哪一科,他在旁邊隨時做好準備,等著大兔子一個側(cè)身,推來作業(yè),不吱一聲地問他題目。
可是最近卻沒有了。
沈初已經(jīng)有一兩個星期沒再問季澤問題。
像是躲著他一樣,就連平時說話也變少了許多。
季澤最初還會厚著臉皮討上幾句罵,可是后來卻漸漸發(fā)現(xiàn)這和兩人之前的小打小鬧有所不同。
沈初在疏遠他。
“下節(jié)什么課啊?”季澤拿起桌上的筆,在指間轉(zhuǎn)了兩圈。
“化學。”沈初頭也不抬,隨口答道。
季澤把化學書掏出來,走馬觀花似的翻著書頁:“上節(jié)課留了課后習題,寫了沒?”
沈初“嗯”了一聲,沒動靜。
季澤朝他伸手:“抄抄。”
沈初停筆:“很簡單,你自己五分鐘就能寫好。”
“不想動腦子。”季澤說。
沈初低頭從桌洞里拿出自己的化學書:“我不一定都對。”
季澤把沈初的化學書接過來:“錯了又沒事。”
像是最平常不過的同桌對話,沈初又重新低頭算他的數(shù)學題。
不會,答案也看不懂,想問問季澤,但是又覺得別扭。
余光之處,突然挪來了兩個彩色的玩意兒。
沈初抬眸,看見兩顆水果硬糖。
季澤用筆把硬糖推過去,也沒說話,重新低頭抄作業(yè)。
橙子味和蘋果味。
沈初沒去拿。
兩顆糖就這么躺在桌子之間,像是被人遺棄了的心思,沒人再愿意搭理。
“不吃糖了嗎?”季澤目光依舊停在書上,這話他說得隨意,像是單純字面意思。
沈初抓著筆的手緊了緊,筆尖點在草稿紙上,墨水暈出一小片黑色:“嗯。”
不吃糖了。
再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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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臨近期末考試,狗腿子又開整晚整晚的看著晚自習。
十二班的學生不指望他們學習,只要人到教室保持安靜,玩游戲睡覺一切都好說。
沈初沒想著逃課,所以也就當他不存在。
偶爾累了困了,趴在桌上睡一會兒,也不會有人吵。
夏夜的風帶著三分涼意七分燥熱,伴著吱吱的蟲鳴聲,從教室后門吹過沈初的發(fā)絲衣角。
他雙臂相疊,側(cè)臉枕在上面。
上次剪頭發(fā)還是和季澤一起,現(xiàn)在也長長了不少,有些熱了。
閉上眼睛閑來無事,他吹了吹額前碎發(fā),細細去聞空氣的味道。
鹿的、虎的、袋鼠,還有狼。
沈初手指蜷進手掌,把臉埋在自己臂彎里。
狼的味道…
九點出頭,狗腿子開溜,班里同學見沒人看著他們,一個兩個也開始偷跑。
有帶頭成功的,接下來就不缺跟著去的人,不到半個小時,班里就沒剩下幾個了。
方恒把紙團扔上季澤的桌子,像是扔錯了,手指隔空點點沈初,似乎是讓季澤把人叫醒。
沈初今天中午沒睡覺,晚上似乎睡得有些沉。季澤對著方恒擺了擺手,沒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