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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早起習慣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沈初。
普普通通的一天,普普通通的早上,兩個人本應該像平常一樣搭了話一起去洗漱。
然而季澤心虛昨天的說話不過腦子,沈初糾結自己一晚的胡思亂想。
雙方互相看了對方一會兒,愣是一句話也沒說。
氣氛不對,季澤更不敢說話了。
沈初似乎也有些煩,率先抬腳,轉身走向水房。
季澤竟然這么安靜,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沈…”季澤在跟上沈初的腳步,嘴里的稱呼變了幾變,最后還是喊了出來,“兔兄,早啊。”
沈初“嗯”了一聲就當回應,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漱。
季澤站在沈初身邊,兩人隔了一個位置。
水流嘩嘩作響,打在白色的瓷磚上,水珠迸濺。
季澤低頭捧了把水澆在臉上。
“昨天我喝多了,”季澤拿起牙刷擠上牙膏,“你去接的我啊?”
已經開始刷牙的沈初斜眼過去,點了點頭。
大兔子唇上粘了白色的泡沫,耷拉著眼皮,像是還沒睡醒,看上去呆萌呆萌的。
季澤想起昨晚那個不算是吻的碰觸,不自覺的抬手,指尖輕輕擦了擦自己的側臉。
察覺到身邊沈初動作一頓,下一秒季澤改摸為撓,重重地在自己臉上抓了兩下。
“你說這還沒到夏天呢,我們寢室就有蚊子了,”季澤笑得尷尬,“把我臉上叮個包,還有點癢哈哈哈…”
沈初漱口完畢,把牙刷放在水龍頭下面沖了沖:“是嗎?”
他不是真的在問季澤是不是,也不是在懷疑這種小事。
這個“是嗎”更像是沈初沒話找話隨口一問。
然而季澤心里有鬼,被這句反問問得虛汗直冒。
“是啊哈哈哈哈哈叮紅了都…”他又胡亂扯了幾句,飛快換了話題,企圖轉移沈初的注意力。
“我酒品不好,喝醉了愛鬧騰,”季澤手指點在水池邊緣,心里有些忐忑,“沒干什么傻逼事吧?”
狼崽子笑得天真無邪,沈初想起昨天那句不明不白的醉話,也沒在他面前提:“沒有。”
“哦,那就好,”季澤就著水流,隨手搓了幾把臉,“我以前喝醉了還抱著馬堂說喜歡他呢,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愛胡亂說話…”
沈初微微弓腰,右手按上水龍頭擰緊。
他抬起另一只手,抹去臉上多余的水珠。
少年烏黑的眼睫被水浸過,襯著白皙的皮膚,顯得越發冷冽鋒利。
季澤喉結上下一滾,依稀記起初次與沈初相遇那天。
巷子里的少年兇戾冰冷,就像一捧清冽的泉澆在季澤這塊燒紅了的烙鐵上,“呲啦”一聲,蒸騰起大片水霧,把季澤攏在其中,看不清方向。
“哦,這個你說了,”沈初直起身子,狀似不經意道,“我一開始還以為對我說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大兔子終于開竅了,感情轉折好難寫,我糾結了一天才糾結出這么點。
你們想看什么小劇場評論里可以說,合適我就寫了放作者有話說里。
今天就不雙更了,各位晚安。
41、你說啥?!
沈初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說完就走。
只留季澤站在原地,
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季澤裂開了。
他、裂幵了。
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
季澤單手按在水池邊緣,短暫的閉氣后大口喘了一下。
心臟都他媽快嚇停了。
另一邊,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