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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在馬堂寢室吧唧吧唧地吃著。
“到陽臺去。”馬堂自己也掰了一根,推著季澤去了陽臺。
“你們寢室都是人,還怕我啊?”季澤不情不愿的靠在陽臺欄桿上。
“有一只鸚鵡,”馬堂剝著香蕉,慢條斯理道,“上次你來之后,他說他晚上做噩夢了。”
季澤無語:“千錯萬錯食肉動物的錯。”
馬堂抬眸:“又吵架了?”
季澤咬掉最后一口香蕉,狼瞳在將黑未黑的霞光中泛著點點的深藍。
少年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像是笑習慣了,突然這樣面無表情,反而有些覺得嘴角僵硬。
“我很可怕?”季澤聲音低沉,再配上他明暗不辨的臉,讓人有點脊背生涼。
馬堂笑了笑:“我沒覺得。”
“可是他們都覺得。”季澤手指用力,把香蕉皮捏得軟爛。
“沈初沒覺得。”馬堂說。
季澤微愣,周身的戾氣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瞬間消散。
像是一滴水珠落在了燒的發紅的鍛鐵上,隨著“呲啦”一聲,水蒸氣升騰,一切都沒有發生。
季澤垂眸,自嘲地笑了笑:“我自己都沒想過,我的脾氣竟然能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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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四十,季澤收拾收拾準備去上晚自習。
沈初寢室鎖著門,教室里也沒見他們四個。
八點鐘,教室里的人來沒來三分之一,季澤掏出手機,想給沈初發個信息。
字都在對話框里打好了,他想了想,又刪掉。
季澤沒想著刻意去“讓”沈初,他甚至沒有刻意去做任何事情。
就像吃飯要咽下,下雨要撐傘一樣。
沈初不開心了要哄著,沈初生氣了要道歉。
沈初對他笑一笑,他就開心。
沈初抱一抱他,一分一秒他都努力記著,不敢浪費。
沒有目的的接近,大概是因為不敢想。
季澤看著對話框上沈初的名字,猶豫再三,還是把手機關掉了。
沈初已經覺得自己在讓著他了,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發現自己的這個“讓”源自于心底那份壓抑不住的悸動。
他喜歡沈初,想讓他心里只有自己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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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狗腿子據說要來查崗。
班里逃了的一半人在幾分鐘內全部回來了。
沈初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頭發還帶著被耳機壓塌的印子。
“去網吧了?”季澤側過臉問道。
沈初微微喘著,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嗯。”
沒多說話,也沒不搭理,就用一個單音節詞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季澤握著筆的五指松了松,隨后又抓緊了些。
想說些什么,但是又覺得沈初不太想跟自己說話。
大兔子拿出自己的化學書,扇風似的翻到前幾天學的那一課,低頭在自己桌洞里掏了半天,沒找到筆。
正煩著呢,一只黑色的水筆沿著桌邊推到他的面前。
沈初抬頭,對上季澤的目光。
眼前的少年似乎不太高興,眸中沒有半分笑意。
沈初也不跟他客氣,拿過筆摘開筆帽,悶頭開始看書。
剛在召喚師峽谷里遨游的沈初突然回到教室,其實不太能看下去書。
但是來都來了,又不能拉著季澤說話,只能用學習掩蓋自己的閑來無事。
就是學著學著,人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初肩膀被人拍了拍,季澤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狗腿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