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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一半吧?!奔緷纱鬼?,看著快要扎進他懷里的沈初,把牙磨的咯咯作響。
沈初“哦”了一聲,手指托起尾稍,感受狼毛在指尖劃過的感覺。
不像自己毛發那樣柔軟,銀灰色的毛發有些偏硬,更適合稱之為“柔順”。
季澤被他摸得癢癢,隨便動了動末梢,尾巴劃過沈初手腕,重新落在草坪上。
這就是狼啊。
沈初腦海中有了些概念,他看著草坪上左晃晃右晃晃的狼尾巴,手疾眼快,一把又給重新抓住。
“你抓螞蚱呢?!”季澤咬牙切齒,“不許用力?!?
沈初難得聽話,心虛的“哦”上一聲,耷拉著腦袋專心致志擼尾巴。
他本來以為季澤尾巴和小狗差不多,可是沒成想竟然毛絨絨的這么可愛!
狼毛表面微涼,指腹壓下去,能看到邊緣處毛發根部一團團細小的絨毛,手指點點,那里又是暖的。
“你怎么一點都不老實?”季澤把尾巴從沈初手里抽出來,在空中甩了甩,“你戳我毛干什么?”
沈初一臉懵,“什么叫戳你毛?”
“懂怎么擼尾巴?”季澤抓著自己尾巴根部,順著毛發一路捋到尾稍,“這才叫擼尾巴?!?
沈初嘴巴縮成一個o型,眨眨眼,學著季澤的動作就往他尾巴根后抓去。
“我操!”季澤一個激靈,連忙把人攔住,“祖宗,你往哪抓?!”
尾巴根的位置尤其敏感,沈初要在那里抓上一下,季澤大概當場就要把持不住了。
事情開始朝著奇怪的方向越走越遠,季澤喘著粗氣,犬齒緩緩磨著,忍得十分艱難。
他只不過想把自己尾巴放出來逗沈初開心而已,結果沈初還沒開心呢,自己先快崩潰了。
誰他媽知道讓別人摸自己尾巴會這么難受???
“不來了?!奔緷墒掌鹞舶?,想老老實實做個人。
沈初微微睜大眼睛,“怎么就不來了?”
季澤臉上燙人,像被火燒似的,“你還想擼多久???”
他把外套一收,站起身子,心里有些慶幸這是晚上,只要自己稍作躲避沈初就看不見他臉上的尷尬。
“你是什么品種的狼?”沈初也跟著站了起來,“尾巴跟雞毛撣子似的。”
“啥?!”季澤因為詫異,尾音都快揚到了天上,“雞毛撣子?!!”
沈初輕咳一聲,“也不是…”
“沈初你他媽就像是把我上了還不給錢的嫖客?!奔緷上袷且黄勘换瘟嗽S久然后被突然打開的碳酸飲料,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氣泡,“我媽打小就夸我毛色漂亮,我尾巴又絨又順,那么好擼,你竟然說它像雞毛撣子…”
“不是不是?!鄙虺踹B忙改口,“我的意思是…”
“秦江那只鶴的尾巴毛都沒我的好看,你竟然說是雞毛?!”季澤一頭火氣都快燒上天,氣急敗壞轉身就走。
沈初笑著跟上去,把手臂搭上季澤肩膀,好聲好氣地去哄,“我說錯了行不行?別生氣啊…”
他的話音剛落,眼前狼崽子突然轉過身。
往前走著的沈初沒來得及停住腳步,一頭撞進了他的懷里。
季澤順勢把人一抱,下巴磕在沈初肩頭,“不行,我特生氣,給我抱會兒?!?
開學一個多星期,對于季澤身上的味道沈初多多少少有些適應,只不過當狼崽子猛地靠近時,他還是會產生一些條件反射的排斥。
沈初手掌抵在季澤肩頭,微微往后仰著脖子。
少年眉梢輕抬,卻沒有拒絕,“你生氣抱我做什么?”
“嚇你?!奔緷蓱崙嵉溃袄堑奈兜?,怕不怕?”
“滾?!鄙虺跣αR,推了推季澤,“倆大老爺們,抱什么抱?!?
季澤皺眉,手臂圈得更緊,“那我生著氣呢?!?
“給你糖吃。”沈初抬手就去掏季澤口袋。
“不想吃糖。”季澤把沈初的手按住,沉思片刻開口道,“這樣吧,你答應我件事,我就不氣了。”
沈初后退一步,和季澤拉開距離,“什么事?”
季澤抓著沈初手腕,動了動手指,“你讓我…摸摸兔耳朵?!?
沈初把手抽出來,“你還是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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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植樹節,沈初睡到七點五十,亂著頭發從床上爬下來。
寢室里靜得可怕,其他三只還沒有醒,沈初揉揉眼睛,產生了一種自己起床很早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