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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面紅耳赤的躲在一邊不服輸,又側眼偷偷張望,最后也湊過來津津有味的和我們一起看了起來。
老大懂得確實很多,我們每次的聊天基本都在他的描繪中結束,由他總結陳詞,說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會給你們帶來無法形容的美妙。
你們只有親自摸了,感受了,才知道那種美好。他經常這樣說。
于是我們帶著想象與滿足陷入睡夢中。
但是那一天,我輾轉反側的睡不著。
白天那個俏立在公交站臺的女孩子在我腦海中若隱若現,一開始并不清晰,后來卻越來越清晰,我甚至隱約自戀的覺得她最后在沖我笑,繼而又在黑夜中猥瑣的有了一些褻瀆的想法,在想她豐滿的胸部摸起來會是什么感覺,她這樣的女孩子下面的洞難道也是給男人用的么,是的,也會給男人用,會怎么用呢,也像老大給我們看的那些視頻里一樣嗎?
這想法可真邪惡啊,我不禁為我這樣的想法感到羞愧難當,看到一個女孩,就喜歡一個女孩,喜歡一個女孩,就開始意淫她,老大說的對,我是個下流胚子,就像魯迅先生所說的那樣:一見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體,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雜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人真是太齷齪了,尤其是我。
她后來也這么說過我,她嗔笑著用手輕輕打我,說我猥瑣,我笑,說我下流,我笑,說我流氓,我笑,說我不害臊,我笑,說我好壞啊,我笑,說我笨蛋,我笑,然后她說我小笨蛋,她應該是詞窮了,我也說她,我說她也是小笨蛋。
說完我們一起笑。
但是那個夜晚我才只見過一面,并且這一面之緣已經早早的被老大這個德高望重的百事通宣布了死刑,我不知道她叫甚名誰,芳齡幾何,家住何方,是否婚配戀愛。
我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她,我只是一個無知的少年陷入了偶遇的一見鐘情中無法自拔,一個男孩子愚蠢拙劣的心迸發著原始的沖動,還有滿腦子骯臟的想法。
我覺得這好像不是愛情,這要是愛情的話也太不純粹了,可是我沒遇到過愛情,我也不懂什么是愛情,愛情不是這樣的,愛情應該像書里電影里電視劇里那樣,甜甜的唯美的。
可是我還是想她。
而且我的心里甜甜的,然后又苦苦的,空空的。
這讓年少的我很難過。
其他室友已經呼呼入睡,只有我無法入夢,我感覺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像是洗衣機滾筒,在攪拌著一個巨大的旋渦。
我覺得這樣下去我會生病的,于是我爬了起來,跑到陽臺上吹風冷靜一下不寧的心緒,我掏出煙,倒了倒,這才發現盒子已經空了,于是躡手躡腳的走回屋里,從老大的煙盒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抽出一支,重回陽臺。
在我捧著打火機點燃煙支的時候,一只手在我身后猛的拍在我的肩膀上,讓我心驚肉跳的蹦了起來,差點丟掉剛點燃的煙,在發現來人是老大后,又做賊心虛的罵他:操,人嚇人會死人的,你他媽想嚇死老子。
老大一臉壞笑:你小子,偷我煙,我才嚇你一跳,而且你還活著,你賺了。
我訕訕的狡辯:讀書人的事,怎么叫偷呢,那叫拿,拿,好不好,拿!
老大也點了一根煙,陪我一起趴在陽臺上,他往下看,發現就連路燈都已經熄滅了,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沒有,這才發現我抬頭望著天,他跟著我看,也沒看到什么。
抽了一口煙,他問我:怎么?睡不著。
嗯,我回了一聲。
老大又抽了一口:在想那個姑娘?
嗯,我又抽了一口。
一向侃侃而談的老大此刻難得的沉默不語,沒給我講什么大道理,低著頭抽煙,我猜他也在想那個曾經屬于他的那個姑娘。
我倆默契的安安靜靜,手里的煙頭在黑夜里交替閃著明暗不定的光芒,就如同天上的漫天繁星,被風吹的睜不開眼睛,風吹呀吹,星星眨呀眨。
一直到抽完煙,老大踩滅煙頭,只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對我也宣判了死刑:你小子,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