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場血腥殺戮的變動并沒有很多消息傳出,即使是當天去參加了宴會的貴族們,也都對這個晚上發生的事情諱莫如深。
畢竟……有人可是看到了籠子里的那位夫人呢。
只是王都里那么大的動靜瞞不過周遭的居民,早上起來,大家都惶惶不安地對視著,交換著眼神,低聲交談著自己的猜想。
有詭譎陰沉的霧氣籠罩在王都上空。
而這種不安在人們發現帝都城門被封之后到達了極致。
“這位大人!我們只是個小商隊,還要養家糊口的!”棕褐色面孔的干瘦商人低聲乞求,向守城的衛兵說著好話。
他身后站著七八個像他一樣的中年商人,他們都面帶風霜,皮膚黑瘦。這些人一看就是最小的商隊,只販售一些本地的特產到帝都來,在得到貨款之后又要迅速返程,才能給家里的妻兒換到口糧。
衛兵知道這些人生活不易,也沒呵斥他們,只是嘆息著搖了搖頭,讓他們耐心等待:“這是上頭的命令,畢竟……發生了那種事情。”
“喬尼!”穿著銀亮鎧甲的衛兵隊長呵斥自己的下屬,讓他管好自己的嘴。
叫做喬尼的衛兵縮了縮脖子,重新好好站崗,不敢再搭話。
小商隊的頭領眼巴巴地看著表情冷峻的衛兵隊長,囁嚅了一會,還是不敢表示抗議。他頹喪又焦慮地看了看遠方家鄉的方向,和自己的伙伴一起失落地走開。
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畢竟王都流動人員太多了,這樣貿然的封鎖,讓城門口很快怨聲載道嘈雜起來。
阿蘿用魔法改變了自己的樣貌,披著灰撲撲的斗篷,裝作游商混在人堆里打探著情況。周遭的人有些咒罵有些嘆息,但他們都在猜測著發生了什么事。
“應該是抓什么逃犯吧?”有人猜想。
但他很快被其他人否決了:“什么逃犯要這么興師動眾?那得是什么魔族戰犯吧?”
“都幾十年沒見過魔族了,戰犯估計也沒幾個好好活著了,哪兒搞得這么一出啊?”
也有消息比較靈通的人左右看看,小聲湊到人堆里:“我聽說……昨天那里有很大動靜啊。”他隱晦地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游商們大部分是外地人,對政治的敏感度沒有本地人這么高,但一看他手勢也覺得不安。
他們小心地壓低了聲音:“不會是……打起來了吧?”
起初那個消息靈通人士噓了一聲:“這可不敢說,要被衛兵抓去絞死的。反正是大人物之間的斗爭,和我們這種小民沒什么關系……只是要多付幾天房費了。”
大家唏噓著,也覺得神仙打架與自己沒關系,準備回去繼續找旅店住下來。
阿蘿跟在人群里離開,耳朵聽到另一撥人也在討論這件事。
“不是說準王后囂張跋扈得很嗎?說不定就是她們家想讓自己的后裔當王唄……”
阿蘿搖了搖頭,失笑。
不知道那位準王后到底囂張不囂張,她只知道那一晚上應該是阿爾芒勝利了,而落在他手里,準王后過的一定不會很好。
沒有獲得什么有效的情報,只能觀察到衛兵們似乎也沒有接到搜查的手諭,這有些奇怪,她在心里思索著,準備回到隱蔽處的住所。
結果一轉眼就看到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影揮拳而出,一拳打在剛剛那個說準王后壞話的男人臉上,打得他一聲慘烈嚎叫,整個人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停下來的時候他鼻子和嘴角都是血跡,又痛得流出眼淚:“哎喲喲——殺人啦——”
這里離城門不遠,這邊騷動一起,門口的衛兵就發現了,接著很快一個五人小隊撥開人群找了過來。
他們都穿著锃亮的盔甲,腰間懸掛著戰斧和長劍,圍觀的人們不敢靠近,大大地散開了一個圈子。
“怎么回事?”領頭的衛兵詢問著,仔細打量周圍一撥人。
游商們支支吾吾面面相覷,畢竟他們剛剛在談論皇室秘辛,不太敢老實交代。只有地上滾著的傷者吱吱哇哇地告著狀:“大人!剛剛有個小子打了我!我看到他了……一個長得就很欠揍的男孩!他就在那——”
衛兵們沖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哪里并沒有一個欠揍的男孩。
“他剛剛就在那里站著聽我們說話!一定是逃跑了!大人一定要幫我抓住他,哎喲我的鼻子啊!”
居民住宅區七繞八拐的小路上,兩個黑斗篷的人影匆匆地避開人影,走進了無人的暗巷。
“放開我!”跟在后面的那個人滿臉憤怒和不耐,猛地揮開了前面的人拉著他的手:“你們又想耍什么花樣?席溫小姐!”
他的斗篷因為手臂上過于用力而揮落,露出一張清貴矜持的小少爺臉蛋,只是這張臉因為熬夜和驚慮有些疲憊,眼下帶著濃濃的青黑。
正是逃跑的那位小王子,奧多克·利馬。
這為小王子憤怒地看著面前已經除去偽裝魔法的女孩,幾乎尖叫起來:“到現在你不會還想嫁給我吧席溫小姐!?然后讓我成為你們席溫家的傀儡?”
他似乎認準了阿蘿和阿爾芒穿一條褲子,執著地認為自己已經落進了敵人的手里,干脆也不躲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絕望和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