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玘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另一名助理陳興走來,“劉哥,入住手續辦好了,我讓大家先上去了。”
劉鐘往前臺看一眼,“好。酒店餐廳也聯系好了?”
“嗯。半個小時后開席,給我們專門包了一個廳。”
“你去安排吧。”劉鐘轉過頭,李唯安已經平靜多了,雖然雙眼還是紅紅的但是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冷峻的神情,她向他們看了一眼,和容朗說了句話,兩人一前一后走過來。
她走到王園園和常亮面前,語氣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有些私事要趕去瑞士南部處理。你們按原計劃回b市。我會晚幾天。后續工作會暫時讓rosie帶你們。”
她說完,走去一旁用手機寫郵件。
王園園和常亮還在發懵,就聽見容朗跟劉鐘說,“我會陪唯安參加葬禮,之后幾天的日程要想辦法調整。”
劉鐘像是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手機日程已經打開了,叫了團隊里負責項目的琪琪過來,兩人和容朗一起商量哪些可以推遲,哪些只能取消,哪些得讓容朗稍后找時間親自打電話去解釋。
當然,還得趕快把姚銳從睡床上叫起來,告訴他這事。
容朗還在和姚銳、劉鐘開著免提商量怎么改日程,唯安那邊的郵件已經處理完了,她走近,容朗放低電話,“好了?”
她點點頭。
他電話里忽然響起小文的聲音,“唯安?”
唯安的眼睛又泛紅了,她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
小文嘆口氣,欲言又止,隔了幾秒鐘說,“路上小心,讓容朗開車吧。”
她又“嗯”一聲。
接著是姚銳的聲音,“別太傷心了。”
“嗯。”
“行了,你和容朗準備準備吧,我們再聯絡。有事就吱聲。”
“好。”
姚銳又和劉鐘交待幾句,掛了電話。
容朗把手機還給劉鐘,問唯安,“想先吃點東西嗎?還是……”
唯安搖搖頭,她發了會兒呆,問王園園,“這附近有女裝店么?”
容朗陪李唯安去買葬禮上穿的衣服,常亮呆呆望著他們的背影,“為什么?”
王園園忽然開竅——還用她搞什么宮心計呀,有正宮娘娘在,常亮這傻瓜怎么可能晉級?
她輕咳一聲,用“其實我早就知道”的語氣插他一刀,“容朗和唯安姐是高中同學。”
常亮不可置信地看她,王園園笑笑,又補一刀,“還是初戀情侶。”
看到常亮大受打擊的樣子,王園園想,rosie說的真沒錯,他這張沒被社會x服的帥臉真是惹人疼愛。
容朗工作室給員工發福利時從不吝嗇,訂的酒店就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酒店對面就是城中歷史最悠久、同時也是游客必去的購物圣地,這個十字形結構的玻璃拱廊建筑建于文藝復興時期,里面高級時裝店、珠寶店、咖啡店、餐廳一應俱全。
唯安按照手機地圖找到她常去的那家店,要買一條黑色無肩帶小禮服裙。
店員拿了幾條款式不同的讓她挑選,唯安從一條條裙子前走過去,忽然落淚。
容朗擁抱安慰她,她哽噎,“沒事。我想起一些過去的事。”
為什么唯安會強忍悲痛鄭重其事來選一件裙子,他可以想象,那必然是因為她母親的緣故。
唯安平靜下來,小聲對容朗說,“你到別的店走走吧。”
“不想讓我陪著你么?”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喉頭動了動解釋,“我想讓你陪著我。可是你在我身邊我就一直想哭。哭了就什么都干不了。現在我不能……”
容朗給她擦擦淚,“好,那我去給你買個熱可可。待會兒回來找你。”
“好。”
容朗離開女裝店,回頭看看,唯安像是選中了兩條裙子,店員捧著裙子帶她去試衣。
不遠處有間咖啡店,他買了熱飲出來,漫不經心往回走。
拱廊另一邊全是珠寶店,櫥窗里熠熠生輝。
容朗在一家賣古董珠寶的店前停下腳步,和其他閃閃發光的店稍有不同,這家店展示的鉆飾沒有那么亮,放首飾的絲絨盒子有明顯的歲月痕跡,有些盒子里的白絲緞都微微泛黃了。他看到一只凱爾特結形狀的鉆石別針,鉆石全是玫瑰切割,所以不像brilliant cut那樣耀眼。
從前四個人放學后閑逛時唯安曾經和小文說過,白鉆大的一定要祖母綠切割才好看,小一點的,必得是玫瑰切割,什么brilliant cut,star cut,生怕別人瞧不見似的,完全是暴發戶做派。
這話現在想起來很可能是她聽她母親說過的。唯安最感興趣的一直是各種計算機技術,她對珠寶的興趣還不及對性感熱舞的十分之一。
想想唯安選的那兩條裙子,容朗推開店門。
片刻之后他提著一個印著店招的小袋子走回女裝店,唯安這時也選好了裙子和鞋,容朗給她喝熱可可,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他又遞給她一個小盒子。
唯安打開盒子,指尖順著凱爾特結的紋路劃動。
這種無始無終的結,代表的是生命的輪回不止。
她張開手臂擁抱容朗,“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