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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劉鐘提著個小保溫壺跑來,“唯安呢?”
常亮沒好氣,“不知道!”
“哦。沒事,待會兒你把這個給她。她不喜歡喝咖啡,這是紅棗枸杞茶?!眲㈢姲驯貕剡f給他,走了。
他走遠了,常亮怒道,“牛蛙也想吃天鵝肉!”
劉鐘個子不高上身倒練得很粗壯,肌肉把t恤撐得緊緊的,不過和牛蛙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孫辰笑著調侃常亮,“你也不能見一個對唯安姐有好感的就這樣。說人家牛蛙,自己跟個要發瘋的藏獒似的?!?
常亮瞪她一眼,狠狠啃一口三明治,“牛蛙有什么資格?別說他了,就你原來老板,還有那個薛公子,你覺得誰配得上?”
孫辰砸吧砸吧嘴,“有道理。薛公子是藝術家,藝術家的世界咱們不懂,我原來老板就更不必說了,他腦子總像是哪里會突然短路似的?!彼[起眼睛,呵呵一笑,“我看,也只有我們家哥哥能配得上唯安?!?
“噗——”王園園一口咖啡就此噴出。她連連咳嗽,心驚肉跳,再一看孫辰的神情又不像是知道了什么,只是迷妹的日常吹,這才放下心。同時又想,唉,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也挺難受的呢。
最慘的是,她守著這個秘密,不知道怎么變現!
第59章 59
趁著午休,唯安給容朗發了消息, 約定好地點, 獨自在古宅中漫步。
這座有近三百年歷史的大宅是當地望族的湖邊別墅,二戰之后家族衰落, 繼承人無法承擔昂貴的維護費用,漸漸荒廢。
雖然比起歐洲那些只剩下殘垣斷壁的古堡這座大宅還算是保存完好,主要結構和骨架依然良好, 但比起那些只剩下枯骨般的古堡,它另有一種讓人感慨的荒頹。
唯安走過古宅的一間客廳, 根據房間的方位和大小猜測這里原本可能是跳舞廳, 墻壁和天花板上有描繪盛大宮廷舞會場景的石膏壁畫, 隔了幾百年顏色依然鮮艷, 只有角落因為地震、沉降稍微變形脫落,另一面墻上的大鏡子生出鬼影憧憧的黑斑, 枝型吊燈上掛滿蜘蛛網, 家具上的描金木紋斑駁龜裂, 地板的拼花木條許多翹起, 積滿灰塵。
有的房間里,壁爐前的花瓶里甚至還保有一絲枯萎鮮花遺骸的最后痕跡, 一旁桌上還有沒來得及收的咖啡杯和攤開的報紙雜志。
這古宅全盛的時期有多么奢華,一目了然, 它現在有多么頹廢, 也一目了然。
這種對比產生一種奇異而荒涼的美感。
唯安到了后園, 容朗已經在那兒等著她了。
兩人走進花園的涼亭里, 說了會兒無關緊要的話。
唯安告訴容朗,“我看你在頒獎典禮上的致辭了,還有訪談,你表現很好。國內又上了熱搜,都說你英語法語流利。”
“那可不,專門請了私教學了快一年呢。幾個合作的編舞、編曲老師都是美國人,和他們經常合作英語不流利太耽誤事了。學法語是因為想要和一個法國dj合作些remix,歐洲dj的影響力還蠻大的?!?
唯安笑,“還以為你是因為有打入國際市場的野心才學的。”
“野心當然也有??!那時候我一直覺得你回英國了,要么就是去了其他國家,我想讓你看見我,就得往更高的地方站?!比堇拾阉恢皇治兆〈г谧约憾道?,跟她繼續漫無目的在荒廢的花園里溜達,“我有段時間總做夢,在夢里和你在一個大商場的扶梯上又遇見了,你在下行,我在往上,我一認出你,趕緊往下跑,去追你,就和一個電影里的場景似的?!?
“???然后呢?我們說話了么?”
“有時候說話了,有時候沒說,我越是急著往下跑電梯走得越快,急醒了,有時候,你還抱著個漂亮得不得了的寶寶,一看就是混血兒,我醒了還能氣上半天?!?
唯安垂頭小聲笑,容朗捏她臉頰,“別笑!一說起來我又生氣了!”
她忍住笑,“你跟劉鐘講我們的事了?”
“嗯。他是管事兒的,得讓他知道。姚銳,我和他一起飛去康城的時候就說了,他勸我慢慢告訴工作室的人,和你商量好了,找個合適時機,再公開。”他期待地看唯安,“你呢?你想我怎么做?”
“我也是這么想的?!?
“唉,早就猜到了,還是有點失望。好像遇到大事,你和姚銳的想法總是一致,我和小文才是一國的。”
他們倆一起笑了一會兒,容朗凝視唯安,嘆口氣,湊在她耳邊小聲說幾句話,她訝異,“怎么還沒買到?”
容朗挺委屈,“從國內飛到康城這一路就不說了,機場飯拍我是真沒想到。在康城那兩天也不說了,到處都是人,一個采訪接著一個采訪。好容易離開康城了,我本來打算在佛羅倫薩機場便利店買的,結果一進店遇到一群留學生,認出我了。唉,時不我與?!?
想到那張只是露出膝蓋就被火眼金睛的群眾發現事實的機場飯拍,唯安心里又對容朗生出憐惜,無論何時何地都會被圍觀,被偷拍,多難受啊。
她把臉靠在容朗肩頭蹭蹭,“等會兒出外景的時候我開車出去買?!?
容朗笑了一聲,摸摸她后腦勺,“別。我聽王園園說你時差還沒倒過來呢。還有,你以為這是哪兒?。空嬲幕慕家皫X。我都在手機上搜過地圖了,最近的大超市離這兒50公里,一來一去倆小時了?!彼皖^看著她,語氣曖昧起來,“有這兩個小時,做點什么不好啊?”
他這么一說,唯安不由想起上次在海邊的旖旎,這次應該有燈了吧?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大雨在午后兩點像預報的那樣來了,可是一直下到七點多才停,快下山的太陽懶洋洋地從云層中鉆出來,打呵欠似的散發柔和光芒。
導演和攝制組直到這時才開始拍攝,雨后湖邊的景色倒是美不勝收,湖光、山色甚至夕陽的光色都像吉卜力那部以地中海為背景的動畫《紅豚》一樣,天空還出現兩道彩虹,但這么一來,拍攝的后續工作一直到晚上一點多還沒結束。容朗和他團隊的幾個主創要跟攝制組的導演、攝像得把素材一一過目,才能定下來哪些鏡頭要重拍,哪些素材已經夠了。
容朗的歌大多數是自己寫的,他本人就是要對作品最終負責的制作人,什么都要親力親為。
為了拍湖上日出的景色,攝制組在來的第一天凌晨就去湖邊拍了一次,昨天晚上劉鐘說今早直接去古宅,可是導演還是跟攝像們抱著“萬一呢”的希望去湖邊取景了,不幸的是天氣預報還是挺準的,從一早就細雨蒙蒙,沒日出什么事。
“明天一定得拍到日出??!不然大家就沒時間玩兒了!”劉鐘跟孫辰嘮叨。容朗工作室的慣例,外出拍攝要是可能的話會留一天給大家自由活動。
孫辰體會不到劉鐘的不易,倒是跟王園園常亮感嘆,“我算了算,我哥拍攝這幾天,每天睡得不到五個小時。”
“是啊,好敬業??!”常亮撇嘴。
孫辰又嘆息,“這還哪有時間談戀愛??!”
常亮立即又笑了,“是??!好可憐哦?!?
王園園瞪了常亮一眼。
幸好,翌日清晨,天氣終于轉晴,攝制組如愿以償拍到綺麗陽光刺破云層投射到湖面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