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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剛離婚。”
陸嘉木感覺自己冷汗都要冒出來了。陳旭沒有什么反應,只是接著說:“一個人搬過來,感覺房子太空了。那天正好看見這貓被掛在網(wǎng)頁角落里,說是因為毛色不受歡迎,一直沒人領養(yǎng),就要安樂死了。我就給帶回來了。”
這話又有什么寓意啊?
陸嘉木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時過度思考,干巴巴地看著那只大毛球,腦袋都轉空了。
這貓長得可太講究了,黃橘色的斑塊跟塊刀疤一樣橫貫半張臉,毛有點炸,蓬松顯體積,又瞪著一雙黃綠色的大眼睛,撒嬌都像是要殺人。陸嘉木越看越虛,甚至覺得屁股底下的椅子好像有點飄。
陳旭看他那傻樣,終于感覺有點解氣,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破功了。
“別想了,養(yǎng)它就是一時沖動,沒有什么理由。”陳旭拍拍貓頭,主子蹦到地上,去沙發(fā)上思考貓生了。
陸嘉木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連肩頭的僵硬都消下去兩分,規(guī)規(guī)矩矩擺在大腿上的手也松開了,就差在腦袋上冒個文字泡寫個“呼——”了。
陳旭看著他,每一秒都覺得心臟原本冷硬的部分漸漸變得柔軟,他藏在餐桌底下的手用盡力氣攥緊,指甲刺痛掌心,把不受控制的情緒鎮(zhèn)壓下來。
我是來追你的
(五)
陸嘉木這一晚上腦力消耗太大了,累得十二點多就睡著了,好幾個小時的時差都沒影響他入睡速度。
公寓里沒有多余的床,他最后睡在了客廳沙發(fā)上,自帶睡衣,不打呼嚕。一雙長腿勉勉強強地蜷縮在海綿墊子上,身上蓋著對折起來的薄毯子,半夜凍得抱著沙發(fā)靠墊不撒手,委屈且乖巧。
等他聽到動靜迷迷糊糊醒過來,已經(jīng)是早上了。一睜眼,就看到陳旭穿戴整齊地蹲在他腦袋旁邊,手指幾乎就要碰到他的鼻尖。
陳旭被他嚇了一跳,僵在原地沒動彈。陸嘉木眨眨眼,半睡半醒地朝他淺淺地露了個微笑,陳旭頓時跟被這個笑容燙著了似的,逃命一樣站起來就跑了。
門咣當一聲在他背后合上,陸嘉木躺那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么回事,陳旭已經(jīng)跑沒影兒了。
八點十九分,他估計是上班去了。
陸嘉木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大腦的邏輯模塊閃了閃,沒有成功上線,他把眼合上又睡著了。
漫長的五分鐘過去,陸嘉木終于正常開機了。睡懵了的腦子重新轉了起來,自動回放剛才發(fā)生的事情。3秒后,陸嘉木倒抽一口氣,抱著被自己的體溫捂熱了的靠枕詐尸似的直愣愣就坐了起來。
貓爺剛被自家兩腳獸的動靜吵醒,從窩里晃悠出來,正蹲在沙發(fā)靠背上居高臨下指點江山。這下子被突然立起來的人類嚇得“喵嗷”一嗓子,差點一個后仰摔地上去,頓時對這個新來的人類更加不喜歡了。
陸嘉木眉頭輕輕擰著,冥冥之中一種神念讓他隱約感覺自己錯過了什么能夠扭轉現(xiàn)狀的東西,正陷入懊悔,冷不丁就被既兇且狠的大貓撓了一爪子。
這位祖宗瞄著他的睡衣和懷里的方枕下爪,把陸嘉木嚇了一跳,而又沒有留下任何傷口。作案痕跡僅有一顆凋零的扣子,外加靠墊上又一道功勛獎章。
陸嘉木由數(shù)字和邏輯架構起來的大腦,還是第一次面對來自野性世界的威脅。
貓還在朝他連嚎帶呼氣,陸嘉木連條眉毛都不敢動,只有眼珠子往下轉。好么,那靠枕都被它老人家撓出毛邊兒來了。
他考慮到靠枕可能是貓的私有物,緩緩舉起朝它遞過去,大貓二話不說又是一爪子。
帶著倒鉤的爪子掛住了靠枕的布料,貓往回收前爪,陸嘉木順勢撒開手,萬分誠摯地往前那么一送——靠枕就整個掛在貓爪子上下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