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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人床，雙人被。慕虹謹慎地靠近女孩兒，最終相互的貼近在一起，手臂環(huán)繞過光滑的后背，直到胸前與另一雙的手臂。苗紅的啼哭仍在繼續(xù)，并沒有停歇的打算。慕虹安靜著，擁抱著，等待著，直到冒險下定也許是錯誤的決心。

「你的一半來自你的生父，另一半來自你的生母。只不過他們并不知道。你有點像是試管嬰兒，精子和卵子在控制和操作中合二為一，而你的基因在這個過程中進行了更改。到底改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聽不懂，只知道你的大腦可以無線接入到某個網(wǎng)絡(luò)里，就在你睡覺的時候。最終你被植入到一個代孕母親體內(nèi)度過了九個月。‘洞悉’擔(dān)心你還會被接入到網(wǎng)絡(luò)中，暴露我們所做的一切。我能先暫時告訴你這些嗎？這些本都不應(yīng)該告訴你的。我必須把我告訴你的再匯報給它。它需要知道，需要確定應(yīng)對策略。」

「能一直抱著我嗎？」哭泣聲開始減弱。苗紅知道，是否能得到答案并不重要，答案擺在面前也無法改變?nèi)魏问聦崱Ｖ皇侵绤s無任何意義，就如同這些答案一樣。無法證明的說辭，依舊的無助。她明白了本就已經(jīng)明白的事情，她渴望得到的也只可能得到的不過是一個依靠，不會傷害自己的，或者還是可以關(guān)愛自己的。而選擇，她早就知道自己并沒有什么選擇。接受這一切，讓自己更輕松些，僅此而已。然而她仍感到慕虹正遠離她。

「我把燈關(guān)上。而我必須要向它匯報，但不會離開你。」慕虹沒有看到女孩兒的任何回應(yīng)，她翻身很快地在手機里將告訴苗紅的話寫下來，發(fā)送出去。等了幾分鐘，慕虹發(fā)現(xiàn)同樣也沒有得到手機的回應(yīng)，她做了每天都要做幾遍的事情，將手機徹底重置。最后她將手伸向床頭櫥，關(guān)掉屋里所有的燈。

黑暗，如期而至，卻并不是完全的伸手不見五指。外屋門口運動感應(yīng)廊燈檢測器里微弱的紅光，墻壁上各種開關(guān)上的熒光標識，對面電視機上的電源指示燈，眼睛在短暫的適應(yīng)過后，這些本難以察覺的亮點，越發(fā)明顯起來。它們做著本職的有意義或無意義的工作，各得其所，各自為政，自得其樂。

苗紅緊緊摟住慕虹，慕虹將手輕輕放在苗紅的背上。

「我想你還會叫醒我很多次吧。」

「我想是的。對不起。」

「沒關(guān)係，我想以后每晚都會如此吧。」苗紅搖著頭，頭發(fā)在慕虹身上蹭來蹭去。

這對慕虹來說竟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女孩兒的發(fā)梢讓她感到了一點點瘙癢。她喜歡被溫暖懷抱并懷抱溫暖，意識到自己孤獨的一生已經(jīng)不想再經(jīng)歷。她再次鼓起勇氣，她知道女孩兒一定會再次察覺到自己突然激烈的心跳：「如果有可能的話，永遠和我在一起吧。」

女孩兒的心卻是平靜的，苗紅的聲音很輕很小：「如果有可能的話。」慕虹并不知道這是對自己的反饋或只是女孩兒太過睏倦而沒有去真正考慮這句話中的意思。她沒有再追問什么，只是聽著懷中女孩兒淺淺的平緩的呼吸。但慕虹依然沒有控制住自己，她再次吻向女孩兒的嘴脣。

而心也突然間的明朗，女孩兒明確回應(yīng)著親吻，以及更緊的擁抱。苗紅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慕虹，可以融化一切的微笑長久地停留在慕虹的面前。一句「我想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之后，苗紅再次將自己埋進慕虹的懷中。

而夜晚永遠都是黑暗的，不在乎人心是否變得更加光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