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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家：對不起！

陳睨正在更衣室里解襯衣扣子，屏幕上陡然跳出卓斯晗放大的臉，妝容精致，表情冷漠，無懈可擊的女明星的皮囊。他動作一頓，然后將手機放到一邊，慢條斯理換完衣服，把西裝放回休息室，乘電梯到了聽嶼工作室。

手機還在斷斷續續震動。

語文家：對不起！

語文家：對不起！對不起！

語文家：陳老師？

語文家：……陳睨？

語文家：你不想來也沒關系的，都怪我們考慮不周，對不起！

語文家：……不過，你們是不是一直沒公開啊……就是說，我會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

陳睨喝了口溫水潤嗓，一邊調整麥克風的位置一邊回語音：“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沒關系，我會來的?！?

錄音棚里很安靜，陳睨的聲線聽起來低沉而溫和，像夏天傍晚的風，被太陽烘烤的熱度還未散盡，卷過耳邊帶起一陣溫暖的癢。宇文嘉沒忍住揉揉耳朵，從中聽出一絲耐性十足的解釋意味。

她用手機敲一敲自己的腦門：小潔說得沒錯，他果然一向周到——為了減輕我的負罪感，已經能睜眼說瞎話了。

語文家：謝謝你，你人真好?。?

她還是沒忍住，扔了個悲傷蛙雙手合十的流淚表情。陳睨動動手指把圖存下來，手機又嗡嗡一震，許寧在四個人的小群里發了條信息。

寧沒事吧：@語文家 ，后天還請了聶錚？

語文家：是啊是啊，是不是一下覺得我發布會的檔次上去了！

寧沒事吧：厲害了，他最近又有新電影要上，路演應該挺忙的。

語文家：那可不，我還是有點子人脈的，請得動這種男神仙啊哈哈哈哈。

群里又跳出那個丑陋的綠青蛙扭屁股表情。

宇文嘉的情緒轉換真是快，此刻的得意都快透過屏幕沖到他臉上了。陳睨垂眸把手機換成勿擾模式，戴好耳機，對玻璃那頭等候的錄音師比了個OK：“好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