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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到這片樹林,不,這些樹人正停在他的面前。
難道這些樹人是因為他才停下的?
那豈不就像是特地來見他的一樣?
為什么?他有什么特殊的嗎?
好吧……他確實很特殊,在短短幾分鐘內(nèi)從一個幾乎不受植化病影響的輕癥者進展為植化病晚期患者,卻不僅沒有死,還能用意識控制藤蔓的生長。
而且算上這棵柳樹,他身邊已經(jīng)出現(xiàn)三棵樹人化的樹木了,這難道是某種巧合?
歐子洲心生一種異樣的澎湃,他忽然有一種猜想,對著這片移動的森林高喊道:“回去吧!”
然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歐子洲:“……”
看來他們并不受他指揮。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頭對柳樹道:“去廠房!那個廠房!”
他指向那個關著樹人的廠房。
這次他的指令起了效,在一眾保安和研究人員瞠目結(jié)舌的注視下,柳樹托著他緩緩向黑色的廠方走去。
在他的指揮下,柳條小心地將他在廠方的小門前放下。
他跑進廠房,打開燈,試圖用他的藤條擊破那道阻隔了樹人的玻璃。
但是玻璃的強度超乎他的想象,就連樹人強力的撞擊都沒辦法打破玻璃,相比之下,他的藤條實在沒有什么攻擊力。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他忽然看見厚玻璃的右下角延伸出了兩條空管道,管道的斷端朝外,極有可能是用來向玻璃房內(nèi)輸送水和養(yǎng)料的。
他湊近管道,摸了摸斷端,眼睛一亮。
極細的藤蔓順著管道斷面插.入玻璃夾層之中,沿著玻璃夾層中的窄縫延伸。
歐子洲看見阻隔著他和樹人的厚玻璃中間出現(xiàn)了一條細如發(fā)絲的黑線,知道他成功了。
他閉上眼睛,那條黑線一點點變粗,顯現(xiàn)出它原本的綠色,上面又伸出了許多與之垂直的黑線,黑線又變粗,再生黑線,如此反復。
忽然,“嘣——”的一聲,厚玻璃撐不住內(nèi)部的壓力爆裂開,碎成許多玻璃渣。鑲嵌在玻璃內(nèi)的藤蔓一動,玻璃渣嘩啦啦掉落,玻璃墻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玻璃墻一碎,玻璃房內(nèi)的樹人瞬間“活”了過來,他們搖著樹冠在原地歡快地踏步,然后依次走出玻璃房。
廠方的門太小,不夠高大的樹人通過,為首的樹人便直接將小門撞成了大門,然后飛快地走了出去。
歐子洲忽然想起什么,快速從樹人邊上擠出去,跑到花壇里,果然看見為首的樹人正朝著花壇里那幾個人沖過去。
無數(shù)綠色藤蔓“唰”得越過樹人,搶先一步將花壇里的人團團捆住,舉起騰空,像是在告誡樹人不要碰有主人的獵物。
樹人們這才轉(zhuǎn)變了方向,向那片森林跑去。
落在最后面的小樹苗才只有一人高,他努力將樹根分得很開,跨出的一步也不及其他高大樹人一半的步伐,只能加快頻率,吃力地趕上大部隊。
歐子洲看著他們沒入那片森林,又喊了一聲:“回去吧。”
一直沉默著立在廢墟之上的三棵樹終于抖了抖,向后退了一步。
歐子洲這才發(fā)現(xiàn),這三棵都有很嚴重的燒傷痕跡,幾乎有一半的樹冠只剩下碳化的枝葉,隨著他們的移動不斷掉落碳屑。
震耳欲聾的行軍聲再次響起,但這次是由近及遠。
很快,那三棵樹和他們同伴的身影就離開了歐子洲的視線,只留下建筑廢墟和實驗區(qū)破損的圍墻。
確定他們離開后,歐子洲才把那些人放下。
然而一數(shù)人頭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青延不見了!
幾個人互相確認了一下,沒有人知道青延是在什么時候離開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歐子洲蹙眉。
難道青延是怕人體試驗的事情敗露,提前逃跑了?
樹人離開了,人們也沒有必要繼續(xù)躲難了。歐子洲指揮保安們?nèi)フ易o衛(wèi)隊和警衛(wèi)來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