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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锃光瓦亮的大理石,快兩層樓高的水晶吊燈,紅木真皮沙發,古色古香的青花瓷……歐子洲不知道為什么他會被請到這里來。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高高的廚師帽和白色廚師服說明了他的身份,兩鬢黑白交雜的頭發和臉上的溝壑提示他已不年輕。
“您好,請坐。”那人面帶微笑,聲音極盡溫和,“我是這里的主廚唐云決,您是2601的客人嗎?”
“嗯……”歐子洲惴惴不安地在沙發上坐下。
主廚?他只是想借廚房給自己做點吃的而已,如果不行直接拒絕就好了,犯得著這么大張旗鼓喊主廚來見他嗎?
該不會以為他是來踢館的吧。
“聽說您想要借用廚房,是嗎?”唐云決慈祥溫和得就像歐子洲的爺爺。
到底是人家的地盤,歐子洲不敢太放肆:“那個……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吧。”
然而唐云決沒有直接表示方便不方便,而是問道:“請問您是否也是學廚的人?”
歐子洲一時摸不清對方這么問的用意,但這是也沒必要瞞著,便點了點頭。
那人松了一口氣:“希望沒有冒犯到您,因為聽說您每吃一道菜都會在紙上分解做菜的步驟,再加上今天想要借用廚房,我便想著可能是同道中人,所以才……哈哈。”
唐云決摸了摸鼻子,似乎為自己這唐突的做法感到尷尬。
歐子洲一聽,明白了。
有一次他在邊吃邊寫的時候,上菜的服務生多看了他兩眼,應該是那次讓人看出他在思索做菜的步驟了。
然而他只是想通過不同的菜品找靈感而已,該不會被當做來偷師得了吧?
廚師自己鉆研出來的菜品就像是他們的孩子,偷學、抄襲別人的菜品在業內是很忌諱的事情,他連忙解釋自己不是來偷師的。
唐云決聽了微微一笑:“我知道您不是來偷師的,偷師的人怎么會住在總統套房?我只是很感慨能遇到像您這樣認真的同行,所以想問問您對本酒店菜品的看法。”
歐子洲心說完了,要是被他知道他其實是個房費全靠旅行社,實際連飲食賬單都付不起的窮光蛋,豈不是要坐實了偷師的名頭了?
他心里直打鼓,心說這時候還是別得罪人的好,便在心里打著彩虹屁的草稿,琢磨著怎么夸會顯得自己又專業又真誠。
一陣音樂聲打斷了他的思路,唐云決說了聲“抱歉”,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掛掉了電話,將手機放在茶幾上。
然而就在他掛掉電話,屏幕尚未暗下去的那一瞬間,歐子洲看見了他的手機屏保——
居然是蔡老頭!!!
他脫口而出:“是蔡老……師?”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這個主廚為什么會拿蔡老頭當屏保?這兩人之間到底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愛恨糾葛?據他所知,蔡老頭已婚已育,還有一雙兒女啊!
唐云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歐子洲說的是他的手機屏保,面露驚喜:“您認識蔡復利蔡老師?”
歐子洲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討厭蔡老頭的樣子,便承認了:“我跟他學的廚。”
唐云決一聽,臉上了開了花:“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么說來,你還是我的師弟啊!”
這下輪到歐子洲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這唐云決看著至少比蔡老頭大十歲,居然也是蔡老頭的徒弟?
唐云決得知歐子洲跟蔡復利是師徒